北约马克·吕特今天面临一项艰巨任务:既要向美国唐纳德·特朗普保证,北约将采取更多行动回应他的要求,又不能替盟友作出过度承诺。两人将在白宫会面,这场会谈意在为两周后将在土耳其举行的重要北约峰会铺路,并尽量避免在32个北约成员国领导人齐聚、为明年设定目标之前爆发重大冲突。

不过,围绕伊朗的问题仍有紧张情绪,一些国家也依然没有达到既定的国防开支目标。特朗普团队提出新计划,打算在欧洲一旦发生危机时削减美国的军事援助,这进一步加剧了外界的不安。

美国和欧洲官员都表示,华盛顿与北约之间的纽带依然牢固。但吕特必须在特朗普的最后通牒与盟国各自的政治和财政现实之间走钢丝。一些北约成员国在国内面临政治和财政压力,难以进一步增加国防开支。现实来看,对于英国、西班牙和捷克等国而言,面对特朗普的要求,可能已经没有更多可让步的空间。

这让一些盟国对华盛顿这场会面以及两周后的峰会都感到紧张。一名北约盟国官员说:“在安卡拉可能举行的艰难会议之前,这次会面本身就可能很难谈。”这名官员和其他受访者一样,因希望坦率发言而获准匿名。

这名官员还说:“特朗普并不满意,而北约短期内可能也做不了太多。5%的目标他们已经拿出来了,除了强调自己正在增加国防开支、购买更多美国武器之外,手里并没有太多新办法。”

特朗普仍对今年2月伊朗封锁霍尔木兹海峡后,北约成员国没有迅速向中东派遣军舰一事耿耿于怀。周一,他继续猛烈抨击北约。特朗普当天在白宫谈到伊朗问题时说:“他们说,‘不,我们宁愿不帮忙。’”他抱怨欧洲国家在这场冲突中发挥的作用不够大,并称:“这种说法很愚蠢,因为如果我们愿意,我们也可以对他们这么说,而且我们可能会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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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吕特于2024年底接任北约最高职位以来,他与特朗普建立了良好的工作关系。吕特及其团队希望维持这种互动状态。芬兰国际事务研究所的约埃尔·林奈因迈基说:“吕特显然是在试探情况。他想确保安卡拉峰会上特朗普方面不会有任何意外动作,同时也想提前判断峰会可能出现的陷阱。”

白宫发言人奥利维娅·威尔士表示,特朗普与吕特“关系稳固”。她说:“不过,特朗普的立场依然坚定:北约国家必须为自身防务承担更多责任——而且在我们成功实施‘史诗之怒行动’期间,它们本应站在美国一边。”两位领导人之间的良好气氛,在一定程度上建立在恭维之上。吕特曾因把特朗普称作欧洲的“爸爸”而广受关注,这几乎让北约内部其他所有人都感到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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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特20个月任期内的高光时刻,是去年的海牙峰会。当时,他推动各方就将国防开支目标定为国内生产总值的5%达成共识,也赢得了特朗普的称赞。峰会结束时,大多数与会者都感到满意,盟友们承诺增加国防开支,并购买更多美国武器。

相比之下,今年的峰会可能不会出现那样幅度巨大的进展。但盟国仍希望向特朗普团队重申,它们正在做得更多,尽管它们也在努力填补美军和美国装备撤出或重新部署后留下的空缺。不过,担忧依然存在。第二名北约外交官说:“实际上,北约转型以及欧洲和加拿大加大投入,是一个相当积极的故事。像上周四那位战争部公开上演的那种‘抨击欧洲’做法,只会适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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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了解会谈安排的第三名北约官员表示,白宫会谈“将重点讨论盟友如何落实去年海牙北约峰会上作出的承诺,包括增加防务投资、扩大国防工业产能,以及继续支持乌克兰”。吕特手中并非毫无筹码。

近年来,北约各国已向国防预算投入数百亿美元,并着手提高本土武器生产能力和库存水平。第四名北约官员说,白宫会谈将“展示盟友正在向军事装备投入更多资金”。这名官员还表示:“我们正在加大力度,吕特需要继续说明,美国继续作为北约积极成员,能够获得显著利益。”

其中一项利益,是北约盟国购买美国武器和弹药、最终运往乌克兰的项目。这样既满足了特朗普对经济收益的要求,也继续为乌克兰在与俄罗斯持续四年多的战争中提供武装支持。第五名北约官员表示,吕特应传递的信息是“团结、没有意外、不要公开表达分歧”。不过,这在很大程度上仍取决于特朗普及其高级顾问的整体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