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她发消息：”我的交换项目，为什么有放弃申请？”
十分钟后，她回了一个语音。
”你别紧张，先别点确认，明天我跟你解释。”
她的语气还是那样稳。
像所有事都该听她安排。
我打字：”现在解释。”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反复亮了几次。
最后只发来一句。
”苏晏，别在这个时候添乱，程越比你更需要这个机会。”
我忽然笑了一下。
楼道的灯亮了又灭。
我蹲下身，把箱底那件旧校服拿出来。
袖口那行名字被洗得发淡，却还在。
我用指腹蹭了蹭，没蹭掉。
验证码在这时发来。
我正要按下确认，温棠的下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明天谢师宴，我会当着大家把我们的事说清楚。”
谢师宴上，温棠把一个礼盒放到我面前。
班里有人立刻起哄：”温学霸，查分夜没陪苏晏吧？现在补礼物啊？”
温棠坐在我身边，指尖轻轻推了推盒盖：”昨晚有点急事，苏晏知道轻重。”
我看着那只盒子，没有伸手。
程越坐在她另一侧，双眸猩红，白衬衫袖口被他攥得发皱。
有人问：”程越，你也考得不错吧，怎么脸色这么差？”
程越小声说：”我怕出国以后不适应，温棠说会陪我先过去一年。”
桌上忽然静了。
有人看向我：”苏晏，你不是也申请了交换项目吗？”
温棠替我回答：”他不去了，本科先在国内读稳一点更好。”
我抬头看她：”我什么时候说不去了？”
她皱了皱眉，声音仍旧温和：”苏晏，别在老师面前闹。”
老师尴尬地端起茶杯：”年轻人有规划是好事，商量着来。”
程越立刻低下头：”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要不我不去了吧。”
温棠的手搭在他椅背上：”跟你没关系。”
她说完，转头看我：”你分数高，本校有奖学金，程越只有这一次机会。”
我看着她的手。
那只手昨天还在消息里说，要把我们的事说清楚。
原来所谓说清楚，是替我做决定。
我问：”所以你昨晚说的解释，就是这个？”
温棠打开礼盒，里面是一块定制的手表。
”我本来想给你买，可你不去。”
程越忽然轻声说：”温棠，我那块也是定制的吗？”
温棠顿了一下：”你的在车里。”
包厢里有人笑得很轻。
”情侣款啊，还是给程越准备的？”
温棠眉眼冷下来：”别乱说。”
我伸手碰了碰那块手表。
标签没有拆。
包装袋里却掉出一张小票。
上面写着，两条同款，一块雕刻了W，一块雕刻C。
没有S。
我把小票放回盒里：”这不是给我的。”
温棠看了一眼，语气平静：”店员弄错了，别因为一个字母不高兴。”
程越咬着唇：”苏晏，你别误会，C不代表什么，是随便选的字母。”
我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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