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6日,苏州信诺维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信诺维”)将科创板IPO上会,公开发行不超过6532.3352万股。
笔者注意到,信诺维虽布局十余条在研药物管线,但尚未有产品实现商业化落地,经营状况与股权相关交易均存在多处疑点。财务端,公司长期持续亏损,成立七年累计亏损规模超14亿元;2023年、2024年连续无营业收入,经营性现金流持续大额净流出,仅2025年凭借单一管线技术授权的BD收益短暂实现账面盈利,该类收益不具备稳定持续性,公司自身造血能力存疑。股权沿革层面,IPO申报前夕创始股东以3.72元/股价格清仓全部股份,对比三个月前腾讯14.76元/股的增资单价大幅折价,近乎折价抛售,与此同时,凯莱英旗下产业基金完成入股后,快速跻身公司第一大供应商,双方随即签订总金额数亿元的大额研发服务合同,资本投资与大额业务合作时间线高度重合,市场质疑二者存在以业务订单换取股权投资的非市场化安排,相关交易定价公允性、商业合作逻辑亟待公司作出合理解释。
创始股东折价清仓,供应商入股后采购暴增
信诺维成立于2017年,由杨素梅、乐美杰及吴予川出资设立,截至招股说明书签署日,强静通过直接、间接以及与乐美杰签署了一致行动协议的方式合计控制公司47.0448%的表决权,为公司的实控人。
梳理公司股权沿革,两名股东相关交易安排疑点突出。其一为创始股东吴予川低价清仓离场。2024年5月,吴予川将所持1661.1351万股全部转让至信康维健,交易总价6182.6785万元,折合每股仅3.72元,彻底退出公司。
但仅在三个月前,腾讯旗下TencentMobilityLimited刚以14.76元/股价格完成增资,创始人转让单价不足外部机构增资价的四分之一,近乎“骨折价”套现离场。创始股东大幅折价出让股权的背后动因、交易定价合理性存疑,相关细节有待公司完整说明。
其二是凯莱英旗下产业基金入股后大额采购的关联交易问题。2024年9月、2025年5月,凯莱英叁号分两次通过股权转让入股信诺维,该主体由凯莱英自有产业基金主导。值得一提的是,在资本入股后,双方业务合作规模骤然扩张,2025年公司向凯莱英采购金额达3205.35万元,凯莱英直接跃升至公司第一大供应商,此前从未进入前五大供应商名单。
更加要说明的是,招股书披露,在公司单笔2000万元及以上大额研发服务合同中,2025年与凯莱英累计签订6笔大额订单,合同总金额高达32355.71万元,具体如下:
综合时间线与交易规模不难看出,凯莱英产业基金完成入股后,信诺维随即向其落地巨额研发采购订单,交易时序高度绑定。该操作是否存在“以业务订单换取股权投资”“投资后定向输送业务”的特殊商业安排,交易定价是否具备市场化公允性,均存在重大疑问,亟待公司逐项解释澄清。
累亏14亿
信诺维是一家聚焦于全球范围内重大未满足临床需求,以疾病为导向,致力于将创新转化为临床价值,为患者提供疾病领域内最佳治疗药物的创新药公司。
截至本招股说明书签署日,信诺维针对抗肿瘤、抗感染等多个市场空间广阔的重大疾病领域,开发了10款主要在研药品管线,具体情况如下:
虽然信诺维拥有者丰富的产品线,但就目前而言,公司的财务状况并不乐观。招股说明书显示,2023年和2025年(下称“报告期”),信诺维分别实现营业收入0万元、0万元、93524.27万元,净利润分别为-42688.63万元、-38599.94万元、20255.61万元,公司长期无营收且亏损。需要说明的是,2025年信诺维实现的收入主要是主要来自在研管线XNW27011技术授权给安斯泰来所产生的BD收益,公司目前无任何产品商业化。
更为严峻的是,报告期内披露的亏损数据仅仅是和美药业经营困境的冰山一角。据招股说明书显示,截至2025年9月末,信诺维的未分配利润为-14.49亿元,而凌科药业成立于2017年5月,这意味着在过去7年左右的经营历程中,公司不仅未有产品商业化,同时还“烧掉了”超2.07亿元。
笔者注意到,导致信诺维持续亏损的主要因素就是研发开支。报告期内,信诺维的研发开支分别为36760.98万元、38744.39万元、50900.11万元,其中2023年和2024年占当期年内利润绝对值的86.11%、100.37%。这也意味着,信诺维与创新药企业亏损的本质类似,均是“先投入后回报”模式的极端体现,短期需关注研发效率与管线进展,长期则依赖首个产品上市后的销售表现及后续管线接力能力。但若无法在3-5年内实现产品商业化,高企的研发投入可能成为持续经营的重大隐患。(文 | 公司观察,作者 | 邓皓天,编辑 | 曹晟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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