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5日是朝鲜战争爆发76周年,在这个特殊的历史节点,朝韩双方同步释放密集军事信号,半岛紧张氛围肉眼可见。
就在前一天,韩国总统李在明专程奔赴朝韩对峙前沿的延坪岛视察,不仅登上K9自行榴弹炮查验装备,还亲手操作K2C1自动步枪和K15机枪完成实弹射击。
在韩媒放出的现场视频里,有个有意思的细节,李在明扣动K15机枪,打出一梭子弹,最终命中靶标的似乎仅有三发。但抛开枪法好坏不谈,这场特殊时间节点的前线视察与实弹射击,背后要传递的信息量很大。
李在明的到访,是时隔14年再有现任韩国总统亲自登上延坪岛。延坪岛本身就是朝韩海上对峙的前沿阵地,朝鲜始终不承认美韩单方面设定的北方界线,2010年这里还爆发过大规模炮击冲突,李在明选在战争纪念日前夕登岛,本身就有展现强硬姿态的意味。
他在视察期间一边安抚前线官兵,承诺提高军人待遇、推进职业兵役改革,一边高调提出打造人工智能加持的“智慧强军”,规划扩充先进火炮、导弹、舰艇等全套现代化装备,更是释放出强军信号。
无独有偶,放眼整个6月,朝鲜的国防建设也持续加码。就在李在明登岛视察的同一天,朝鲜5000吨级新型驱逐舰“崔贤”号正式入列服役,这是朝鲜首艘搭载相控阵雷达与垂直发射系统的现代化战舰,金正恩亲自出席入列仪式,明确提出海军要向远洋拓展、成为战略威慑力量。
整个六月,金正恩几乎不间断走访军工、核设施,官宣武器级核物质产能翻倍、未来五年导弹产能翻倍,还规划万吨级战略巡洋舰建造计划,点名批评美韩军演、核磋商小组持续恶化半岛安全环境,重申国家安全只能依靠自身强大军力。
一边是朝鲜全方位升级核威慑能力,一边是韩国总统亲临对峙前线实弹射击秀肌肉,双方同步加码军事展示,半岛缓和的空间被持续压缩。
李在明上台之初,一直主打对朝缓和路线,但最近他公开坦言,韩朝所有沟通渠道已全部中断,热线、边境通路全面关停,零星海上摩擦时有发生,对立氛围短期内很难消解。
他本身并不愿意持续激化南北矛盾,可国内保守鹰派始终指责他对朝政策软弱,不断批评他的缓和路线损害韩国安全利益,他必须拿出看得见的强硬动作对冲舆论批评。在特殊日子亲临延坪岛、实弹射击先进枪械,就是最简单直接的表态,用来堵住国内强硬派的质疑声音。
但说到解决半岛问题,李在明手中根本没有主动权。此前G7峰会期间,李在明会晤特朗普,建议分阶段处理朝核问题,希望美方重启美朝对话,特朗普也表态会将视线转向朝鲜半岛。不难看出,李在明仍旧将解决半岛问题的钥匙,寄望于美国的外交斡旋。
而金正恩早已明确对外立场,直言部分域外大国无视国际法、四处制造对抗,持续的制裁、军演、战略武器部署,才是迫使朝鲜加速扩核、升级武器装备的根本原因,朝方不会单纯依靠他国善意放弃自卫国防建设。
半岛多年反复动荡的根源不在朝韩民间分歧,而在于美国长期的军事施压与单边管控。韩国至今没有完整独立的国防自主权,战时作战指挥权仍掌握在驻韩美军手中,美韩常态化联合军演、战略核潜艇常态化进驻半岛、美日韩三方军事同盟持续深化,一系列动作持续刺激着朝鲜的安全焦虑。
在自身生存安全得不到保障的前提下,朝鲜不可能坐下来与美韩谈,单纯依靠制裁、威慑逼迫朝鲜让步,只会不断推高地区军备竞赛。真正能推动持久和平的路径,是正视朝鲜合理的安全关切,停止单边制裁与针对性军事演习,重启朝韩双边常态化沟通,而非一边释放缓和信号,一边轮番进行针对性军演施压。
李在明此次登岛射击,是一套内外兼顾的折中策略:对内安抚强硬选民、彰显国防底线,对外向朝鲜传递不会单方面退让的信号,同时向美国释放配合印太安全布局的态度。
但这种一边求缓和、一边秀肌肉的做法,很难真正重建朝韩互信。半岛安全从来不是单方面的问题,频繁展示武力只会形成恶性循环,朝鲜加速海军、核力量建设,韩国加码火炮、导弹、前沿部署,双方持续加码军备,最终只会推高擦枪走火的风险。
半岛长期难以破局的困局,在于韩国想要缓和却处处受制于国内舆论与美韩同盟框架,朝鲜谋求安全生存只能依靠国防自主,域外大国又持续利用半岛分歧巩固自身亚太战略布局。
想要真正走出对峙的恶性循环,朝韩双方都需要放下武力对抗的思维,美国也必须放弃单边施压。既然特朗普想要解决半岛问题,那就应该搭建兼顾各方安全诉求的平等对话平台。如果依旧延续如今轮番秀肌肉、割裂沟通渠道的模式,无论多少场前线视察、多少次实弹射击,都无法换来半岛的长久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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