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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小刚的新片《抓特务》上映几天,口碑还在持续发酵中。
当更多人走进电影院观看后,对电影进行再次回味,就会发现豆瓣开分7.5,明显低了。
表面上,《抓特务》是一部谍战片,实际上,这部编年史一般的电影,是在记录时代和身处其中所有人的命运。
尽管现在的片长达到141分钟,但《抓特务》被删改的痕迹明显。
如果你知道这部电影删掉了什么、改掉了什么,可能会对这部电影生出更多敬意。
冯小刚的《抓特务》到底删改了什么内容?
删减主要有6处,如果真的全放出来,毫不夸张地说,电影分数至少应该有9分。
- 31年的执念:冯小刚《抓特务》为何非拍不可?
在讨论删改之前,得先搞清楚一件事:电影《抓特务》对冯小刚来说,从来不只是“又一部作品”。
1993年,冯小刚和王朔、叶大鹰一起买下了《无悔追踪》的电影改编权,原计划自己执导,葛优和陈道明主演,但计划因各种原因搁浅,一放就是31年。
直到2024年,他才把这个在心里“酝酿了很多年”的故事,开机拍摄,要搬上银幕。
31年是什么概念? 冯小刚从30多岁等到了近70岁,从拍《甲方乙方》的贺岁片之父,到被舆论包围的导演,这期间他拍了很多电影,唯独这个本子,他一直没放下。
有影评人说,电影里冯静波捏碎酒杯扎向自己嘴唇、鲜血直流却被婚礼喜庆淹没的那一幕,像极了导演本人。那只捏碎酒杯的手,何尝不是冯小刚借角色,捏碎了自己的委屈?
一个创作者对一个故事近半生念念不忘,这种生命共振,是任何其他人都替代不了的。
所以,冯小刚是电影《抓特务》唯一的最佳导演人选。
- 删改6处情节,最舍不得的肯定是导演
《抓特务》原著小说和之前的剧版,构建了一幅横跨四十年的胡同众生相,而电影最终只有141分钟,除了时长和体量的因素。
有6处主要情节被删改,难免影响成片效果,估计最舍不得删的肯定是导演。
删改1:冯静波和大眉子的婚姻真相
剧版里,冯静波娶大眉子是为了自保,这段关系有大量情感铺垫——大眉子跟他学识字,他救她出教养院,她返城时他又收留她。这是一段在大时代背景下生长出来的复杂依附关系。
电影里呢?婚姻动机成了冯静波身份的掩护道具,大眉子这个人物,也少了很多血肉。
删改2:冯静波和徐小妤的婚外情
剧版里,这是一条贯穿多年的完整叙事线,冯静波在关键时刻退缩,徐小妤多年后回来找他,被他拒绝。一个知识分子在情感、欲望、道德之间的撕裂感,体现着冯静波这个人物的核心挣扎。
电影则成了一个插曲,只保留了两人婚外“一见钟情”的氛围,事发后,徐小妤就草草退场了。
删改3:肖大力老婆刘亚琴的悲剧结局
这部分内容删改变动比较大,但放到后面单独说。
删改4:肖大力的断腿
剧版里,肖大力的腿是在追查冯静波老家时在山上摔断的,电影里语焉不详,交代模糊。
原本肖大力的断腿是他“执念”的体现:追了冯静波一辈子,把自己追残了的警察,让人唏嘘不已,但电影里这部分因果关系被淡化。
删改5:肖大力被打成特务
剧版和电影版都保留了肖大力一度被诬打为特务的情节。
剧版里,肖大力是牺牲品,他因为偷听敌人电台被送进劳改农场,最终连累妻子屈辱自杀。
电影版里,这部分全部一笔带过。
删改6:下一代的支线几乎砍光
剧版里,下一代的个体命运成了“众生相”,比如焕章被俘,少了一条胳膊,关联到他后面的命运。
还有新桅和抗美分手、另娶,各种生活琐碎接踵而至,每个人都在岁月里挣扎前行。
电影里,几乎砍光了下一代的故事线,有的时间线,也只是点到即止。
- 刘亚琴之死:埋下的伏笔成遗憾
刘亚琴是肖大力的老婆,她的死,是整部电影删改的缩影。
电影里,她的死是通过儿子口述交代的,在伤心和郁郁寡欢中病逝,只有几句台词。
剧版和原著里完全不是这样。
肖大力被送进劳改农场后,刘亚琴从中学老师变成扫厕所女工,默默忍受屈辱,最终上吊自杀。
在电影《抓特务》开头不久,有交待肖大力一家准备入住那间房曾经吊死过人,绳子还留在那里,但后面就没有相关的下文了。
其实这原本埋了一个重要伏笔:肖大力的老婆刘亚琴,正是在旧社会女性自尽的地方,选择了同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人生。
两代女性,同一个位置,不同时代却是同样的命运,原本刘亚琴的结局设定是让人头皮发麻的。
可惜的是,电影把刘亚琴的离世原因改成了病逝,她的死也从“命运的讽刺”变成了“悲伤的结局”。
是导演不想拍吗?
肯定不是。
冯小刚原本在《抓特务》开头埋下的那个伏笔,最终只能遗憾落空了。
- 7.5分的《抓特务》,被低估了
《抓特务》豆瓣开分7.5分,被严重低估了,是因为现在看来,这只是“删减版”的分数。
如果那些被删改的内容全部放出来,它至少应该有9分。
当下的版本确实有遗憾——人物薄了,支线没了,荒诞感冲淡了。
但即便如此,电影《抓特务》仍然在好几个层面做到了当下国产片少有的水准:
第一,表演。
雷佳音演出了一个执念入骨的警察如何被时间改变,有一幕一边无声落泪,一边挺直身板,眼泪默默滑落。
胡歌演出了冯静波那种被时间腌透了的疲惫感,一场重头哭戏,鼻涕流下三尺,让人隔着屏幕也被他们的情绪感染。
个人很喜欢《抓特务》早期的一张海报,是一张人脸——雷佳音和胡歌的脸被结合在了一张脸之上,正所谓: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第二,北京胡同的味道。
北京胡同里日常生活的滋味,谁家炒了什么菜,隔壁一吸鼻子就知道。肖大力监视冯静波,不需要望远镜和窃听器,只需要“生活本身”,这种质感,是其他任何城市都拍不出来的。
第三,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
冯静波是特务,但四十年没干过一件坏事,年年当先进,桃李满天下。
一个人伪装了一辈子的善良,和真正的善良之间,区别在哪里?
肖大力追了三十多年,家散了,腿断了,最后和冯静波坐下喝酒。
他赢了吗?
如果赢了,为什么没人觉得高兴?
在冯小刚的《抓特务》里,最后获得奖章奖励的肖大力,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能把这一幕拍出来,它就比绝大多数国产片都要牛。
冯小刚等了31年,才等来《抓特务》的上映,背后的种种艰辛,不为我们所知。
如果说删改了什么影响到最终的呈现,最不想删改的肯定是导演本人。
如果你愿意绕过“删减版”的遗憾,去看这部电影真正的价值——你会发现,7.5分真的低估了《抓特务》。
你看《抓特务》了吗?
你给《抓特务》打多少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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