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南海，风浪大不大，不在于天上有没有台风，而在于有没有人在岸上拼命摇扇子。这扇子一摇，三个原本心思各异的人，就凑到了一张桌子上。哪三个？越南，菲律宾，还有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日本。

越南和菲律宾刚在一张纸上签了字，说是要搞海上合作。墨水还没干透，越南人一回头，又把那份2016年的“南海仲裁案”搬了出来当挡箭牌，借着国际法的名义给自己撑腰；那边厢，日本和菲律宾又凑在一起，一本正经地推进起了“海上划界”合作。三件事，前脚贴着后脚，步调齐得像是同一个师傅教出来的。你要说这是碰巧，那延津城里卖豆腐的老李，都能碰巧当上联合国秘书长。

这根本不是碰巧，这是在对表。

人心里一旦有了鬼，走路的姿势就不一样。国与国之间也是这个理儿。

先说越南。

据近期《联合早报》等媒体披露的区域经济追踪数据，虽然统计节点和口径上的零头有些许出入，但两国经贸深度绑定的基本盘是无可辩驳的事实。两千多亿美元，是个什么概念？就是大家坐在一个锅里吃饭，筷子碰着筷子，油水全在汤里。按理说，生意做这么大，和气生财。但在南海这片水面上，越南可是实控岛礁数量最多的国家之一。

越南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的特点是，既想要锅里的肉，又不想被热汤烫了手。他既不想跟中国翻脸丢掉经济红利，又想在南海上把那些既得利益死死攥在手里。这世界上哪有两头占便宜的事？于是，他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让别人冲在前面挨棍子，自己在后头捡落儿。

菲律宾这两年，吃了秤砣铁了心，主动站到了第一线。这正好给越南提供了一把遮阳伞。越南跟菲律宾签合作协议，接着又重提仲裁案，这套连招打出来，等于是在告诉菲律宾：你闹，我精神上绝对支持你，咱们签个字；但挨打的时候，你先上，我躲在“东盟集体行动”的旗号后面。水一搅浑，风险菲律宾扛，好处大家分。这是把菲律宾当成了趟地雷的敢死队。

再说日本。

日本在南海，连一块指甲盖大小的争议领土都没有。一个连南海海水都没尝过咸淡的域外国家，跑来跟菲律宾密集推进“海上划界”合作。这叫什么？这叫黄鼠狼给鸡做保安，图的根本不是鸡的安全，而是想把鸡窝盖到别人的院墙上去。

日本这些年，在东海、台海和钓鱼岛方向，被中国海军常态化的巡航压得喘不过气来。心里憋屈，怎么解套？他跑到一千公里外的南海，给菲律宾塞钱、塞船、签协议。这根本不是什么纯技术性的海上合作，这是明摆着的选边站队。等于是在别人家的池塘里扔石头，指望溅起的水花能迷了中国人的眼。把战略支点南推一千公里，既能分散中国的精力，又能让刚解禁杀伤性武器出口的日本军工，在南海找到一个现成的试验场。

至于菲律宾，马尼拉现在是八爪鱼附体，四面出击。一边跟日本搞划界，一边跟越南签双边合作，在仁爱礁和黄岩岛方向上的小动作一天都没断过。马尼拉自以为在织一张大网，想多拉几个国家下水，把本来只是中菲之间的双边摩擦，生生炒成一锅多边博弈的大杂烩。

当这三家凑在一起，南海就出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新态势。这不再是一两个国家对中国的单点施压，而是三个利益各不相同的国家，在美国的幕后指挥棒下，开始尝试联动了。

过去是一对一地掰手腕，现在他们发现单挑打不过，于是战术变了，改成了“群狼战术”。

狼群打猎，讲究个多点开花。东边咬一口，西边挠一爪子，你转身打东边，西边就扑上来。他们不求一口咬死大象，但求用多点联动来分散你的注意力，拉高你的博弈成本。今天签个协议，明天发个声明，后天搞个演习，时间线上丝丝入扣，就是为了让你首尾不能相顾。

阵势摆得是很吓人。但世上的事，往往只是看着吓人。

“群狼战术”看起来凶狠，却有一个致命的软肋——狼和狼之间，只要不是同一个娘生的，饿极了是会互咬的。

越南嘴上喊着重提“南海仲裁案”，以此来恶心中国。可是，那份荒腔走板的裁决里，同样全盘否定了越南在南海的大部分主张。如果真让越南公开承认并执行仲裁案里有损他自身利益的部分，他跳得绝对比菲律宾还高。他举着仲裁案，是当手电筒用，只照别人，不照自己。

再看日本和菲律宾。日本愿意出钱出力撑着菲律宾，是因为菲律宾现在矛头对准了中国。可是，别忘了，越南和菲律宾在南海同样有着巨大的利益冲突。一旦有一天，越南实际控制的岛礁和菲律宾主张的范围出现了重叠，实际上早就重叠得一塌糊涂——这俩家先在水面上为了抢地盘掐起来，日本站在哪头？

以前是一对一守着打，现在换了打法，但群狼有群狼的悲哀：同床异梦，各算各账。协议签得快，分赃不均时翻脸的速度，只会比签字更快。

说到底，真正的主角还没发力，只是眼看着几颗棋子在棋盘中间蹦跶。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