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4月7日,特朗普在白宫与到访的内塔尼亚胡会晤时透露了一个让全球军工圈神经一紧的数字:美国下一财年国防预算将首次冲上1万亿美元大关。此后这件事一波三折,到当年6月26日,国防部高级官员在记者会上确认,特朗普总统提交的2026财年国防预算申请为1.01万亿美元,较2025财年核定预算水平高出13%。

再往后,特朗普还嫌不够,2026年4月又递交了2027财年的预算案,在2026财年"历史性的1万亿美元"国防预算的基础上,要求2027年增加至1.5万亿美元,增幅达44%。

钱砸得越来越凶,问题随之而来:账面上的优势是不是真的能换成战场上的胜算?就在此期间,韩国延世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李明洙在首尔的一场学术研讨会上,给出了一个让华盛顿听了不太舒服的判断。

这位曾赴美国国防大学访学、长期关注中美军事平衡的学者直言,从4个方面看,纵使美国倾巢而出,在可能发生的中美军事对抗中也难以占到便宜。他的论据,并不是泛泛而谈,而是落在战略部署、工业产能、外交格局和技术迭代这几条线上。

李明洙提到的第一条,指向美国在全球范围内的过度拉伸。海外基地超过800处,欧洲方向要盯防俄罗斯,中东这边伊朗局势刚刚走向战端,印太地区还想围堵中国,每一个方向都要消耗装备、人员和弹药。账面上的1万亿美元,看似富得流油,落到各个战区却很难说宽裕。

乌克兰危机已经把美国库存的家底暴露无遗。围绕援乌问题,美国资深军事学者金一南就提出过一个非常直接的判断。美国政府目前每年的财政开支大约为6.5万亿美元,而美国的国债已经超过36万亿美元,将近37万亿美元。

2024年,美国政府仅支付美联储的债务利息就高达1.5万亿至1.6万亿美元,现在军费预算再开支1万亿美元,留给其他公共领域的空间就被进一步压缩。他将这种情况称作"死亡螺旋",意思是国家财政开支严重透支时,帝国的根基便开始动摇。

美国跨党派研究机构也算过一笔更长远的账。负责任联邦预算委员会估计,若将国防支出增加到1.5万亿美元,将使2027至2036财年间的国防可自由支配支出总额增加5.8万亿美元,考虑到由此增加的利息成本,未来10年内美国国债将增加6.9万亿美元。这意味着特朗普的"金穹"反导计划和对伊朗冲突的开销,最后都要从美国纳税人和其他公共项目的口袋里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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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尴尬的是,美国想拉欧洲分担也并非一帆风顺。原来欧洲国家军费开支未达到GDP的2%,但在特朗普上一任期的压力之下,现在刚刚达到2%这个数字。

随着特朗普开启第二任期,这个数字又要从2%提到5%。连德国这样的工业大国都难以承受,更别提其他的欧洲国家。盟友被逼得叫苦不迭,自身又因债务越走越紧,全球摊子摊得越大,可调动的真实力量反而越发稀薄。

李明洙抛出的第二条,落在制造业根基这一更具决定性的维度上。现代战争的胜负,往往不是看谁手里压箱底的家伙多,而是看谁能在消耗战中持续往前线运送装备。

数据是最有说服力的注脚。歼-20于2023年开始年产量达到100架,最新说法目前的年产量约120架,也就是说每隔3天就有一架全新的歼-20战机出厂。对比之下,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的总裁兼首席执行官泰克莱特已经公开承认了这种压力。

他在接受美国《空军与太空军杂志》采访时表示,如今中国已将歼-20的产量提高到每年100多架,美国在2024年的F-35产量是156架,暂时领先,但如果美国的订单和生产发生巨大变化,将是一个不利于保持对中国的有效威慑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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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走到2026年,差距还在继续收窄。2026年1月24日歼-20A完成换装WS-15"峨眉"发动机的飞行测试,同时双座版歼-20S已于2025年9月正式服役。

再往后看,到2027年中国先进战斗机(歼-20+歼-35+歼-16)年产能有望达到400架,已经超过了F-35全球约156架的年交付量。这种规模化的产能,背后撑腰的是中国完整的工业体系和成熟的脉动生产线。

转过头看美国海军的"老底子",情况更不乐观。负责核潜艇维修的4家公共造船厂任务严重积压,近37%的攻击核潜艇停用等待维修,"博伊西"号核潜艇从2015年开始等待维修,一直到2024年才送入修理厂。

到了2026年4月10日,美国海军干脆宣布终止对"博伊西"号的大修,让这艘老艇直接退役,截至2026年已耗费约8亿美元,但工程进度仅22%,预计完成还需19亿美元,总成本将达30亿美元。一艘潜艇修了快十年最后修不下去,折射出的是整个船舶工业的萎缩。2025年中期,美国船舶建造行业劳动力只有14.65万人,和1944年超过140万人的巅峰相比,只剩十分之一。

新建项目同样问题不少。新一代"哥伦比亚"级战略核潜艇首艇原定于2029年交付,但实际交付时间将比原计划晚12到18个月,后续两艘的交付时间也顺延到2032年和2034年之后。

船坞趴窝、人手断档、零件断供,几乎每一环都掉链子。这种工业层面的差距,不是一年砸进去几百亿美元就能逆转的。

李明洙列出的后两条,分别落在外交战略和技术迭代上。美国原本想做的,是分而治之,让中俄不能走得太近,可几年下来效果适得其反。同时对俄实施制裁,又对华围堵打压,结果是把两个体量都不小的国家推到了同一阵营。芝加哥大学教授约翰·米尔斯海默早就批评过这种做法,认为把俄罗斯推向中国是非常愚蠢的政策。中俄之间的经贸往来、能源合作、军工对话越来越密集,本质上还是华盛顿自己创造了这种结构性后果。

技术领域的拐点同样在悄悄到来。2024年12月22日,沈飞设计的兰姆达翼、双引擎飞机被网络拍到在空飞行,外界普遍称为"歼-50";2024年12月26日,被认为是歼-20S伴飞的一架三引擎、无尾翼、飞翼型飞机在四川成都上空被大量市民拍下,即网络传言之"歼-36"。

到2025年底,中国六代机歼-36已从单飞测试进入了双机编队测试,意味着它完成了基础飞行性能测试,进入了更核心的战斗性能测试环节。

美国这一侧则走得磕磕绊绊。2024年底,美国空军部长肯德尔卸任前表示NGAD项目"老子不问了"。在卸任之际的最后一次演说中,他坦承NGAD战斗机过于昂贵,就算美国空军要买可能也买不起。

在中国空军已经试飞了新一代作战平台的当下,美国在六代机项目上已经比中国落后了4到5年时间。2025年3月21日特朗普官宣波音中标NGAD项目并将其命名为F-47,但要等到2029年才有望完成原型机首飞,时间表上已经处于下风。


更让美国军工焦头烂额的是供应链卡脖子的问题。F-35联合项目办公室2022年承认,当时交付的超过825架F-35战机中,全部包含中国产零部件。如今在美国主动"对华脱钩"以及中国对美战略物资禁令的双重作用下,F-35的未来困境可想而知。

隐身涂层、永磁体、雷达组件背后用到的镓、锑、钕、镝等关键材料,眼下中国都掌握着主要供给端。一边是技术追兵越追越近,一边是原材料卡脖子越卡越紧,特朗普即便在2025年4月9日签署了第14269号"恢复美国海上优势"行政命令,短期内也难解远水近渴。


回到李明洙在首尔那场研讨会上的判断,他并没有说中国一定要赢,更没有鼓吹冲突。中美都是核大国,理智的选择从来是通过对话管控分歧。中国走的是和平发展的路,不在世界各地点火,把精力放在做实自身的发展和提升综合国力上。

万亿美元的军费如果用错了方向,砸得越多透支越快。决定大国实力消长的,从来都不是短期的预算数字,而是工业体系、产业链和技术迭代的硬功夫。这位韩国学者所点出的4个方面,恰好是这套硬功夫最直观的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