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死于流感的美国士兵人数接近战斗阵亡人数,后者约为5300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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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8年大流感清楚表明,呼吸道病毒足以削弱一支军队的战斗力。1941年,美国准备参加另一场世界大战时,美国陆军成立了流感委员会,并与密歇根大学合作研发出首个流感疫苗。针对新兵的临床试验显示,这种疫苗可将流感发病率降低85%。1945年,军方开始强制接种该疫苗,当年约有700万名军人接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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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科学家意识到病毒会不断变化,流感疫苗需要定期更新,因此这一强制令曾短暂停止。随着疫苗配方可以按季节调整,强制接种在20世纪50年代初恢复,并此后一直持续,直到赫格塞思调整政策。几十年来,疫苗强制令在军队生活中一直是习以为常的安排,但病毒改变了这一点。

2021年8月,所有军人都被要求接种疫苗。超过98%的现役军人遵从了这一命令,但强制令也成为争议焦点。8000多名军人因拒绝接种而被强制退役。2023年,美国国会通过一项法律,要求五角大楼撤销军队的疫苗强制令。这一逆转重塑了军队疫苗要求的政治语境。2025年1月,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下令恢复因拒绝接种疫苗而被退役军人的军职,并补发薪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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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宣布取消流感疫苗强制令时,赫格塞思主要借用了疫苗争论中出现的“医疗自由”话语,而不是依据任何有关流感或流感疫苗有效性的新证据。“医疗自由”运动反对政府介入支持者所认为的个人健康决定,其中包括疫苗强制令、戴口罩和保持社交距离等公共卫生建议。

批评军队流感疫苗强制令的人认为,如今流感的威胁已不像1918年那样严重,军人的健康状况也优于普通人群,而且面对一种季节性病毒,个人选择应当优先于公共卫生逻辑。但流行病学证据——以及如今拉克兰基地的情况——表明情况并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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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每个流感季的严重程度不尽相同,但病毒变异难以预测,因此1918年、1957年、1968年和2009年那样的大流感仍有可能再次出现。流感至今每年仍会导致数以万计的美国人住院和死亡。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估计,在2024至2025年流感季,流感疫苗大约避免了180000人住院、12000人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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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队的运行环境恰恰有利于呼吸道病毒传播:新兵训练中心、军营、舰艇和潜艇都属于人员密集、共同生活的封闭空间。据美国广播公司新闻报道,拉克兰基地在取消强制令后,新兵接种率从接近100%降至40%,病毒也就像呼吸道病毒在密闭环境中通常那样,迅速传播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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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7年华盛顿要求接种疫苗,以及1945年陆军军医总监推动强制接种时所依据的逻辑,其实并没有真正改变。士兵一旦生病,就无法部署、无法训练,还可能把疾病传播给整个部队。在拉克兰基地,220多名新兵亲身经历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