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焦元南的性格和他的原生家庭,确切地说,是和他爹焦殿发的教育有着直接的关系。焦殿发也想劝自己的儿子走正路,可怎么劝都没用。关键是他自己没给儿子树立好榜样。焦殿发这一辈子就没干过几件正经事儿。虽然经过他手里的钱不少,但实际上没攒下几个子儿。前些年是挣了点钱,可全拿去给儿子收拾烂摊子了。
焦殿发爱赌,可他和长春的赵三不一样。人家赵三那是有本事的,手上有活儿,学过一些赌术,在外面耍钱的时候,输赢基本都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而焦殿发没什么赌术,就算会点儿,那也是非常低级的手段,他也不敢用。因为只要用,就会被人抓个正着。所以他基本都是规规矩矩地赌。焦殿发不出老千,但别人要是出千,他是能看出来的。
焦殿发在赌场上也有过风光的时候,十万八万的也赢过。
在九四年的时候,焦殿发发现赌局越来越正规了。这天,焦殿发盯上了一个局子。这个局子在道里区已经开了有一个礼拜了,焦殿发去了几次,心里清楚得很:那局子里有钱人不少,有开沙场的,有搞建筑的,还有干拆迁的。可焦殿发兜里就那几千块钱,这点本钱进局子简直就是给人家送钱。要想进大屋玩,怎么也得有个三万五万的。
为了进局子,焦殿发跟老婆说:“媳妇儿,给我拿点钱。”
老婆一听就火了:“你还想拿钱?一天天就知道出去烂赌!这些年你挣过钱吗?”
“我咋没挣过钱?没挣过钱,你们吃啥喝啥?孩子是咋长大的?喝西北风就能活?”
“行行行!你挣那点钱,都被你吃喝嫖赌给败光了,家里现在没有钱。”
焦殿发说:“前两天二儿子回来给你钱,我都看见了,给好几万呢!”
“你就盯着家里这点生活费,那我们都不吃不喝了?没钱。你赶紧滚,又想去赌钱!”
焦殿发一看,“艹!你不给,我找老二要去!”
他老婆在后面喊:“你找元南要什么钱?你要不要脸了?拿我儿子钱,我儿子那点钱我都不愿意要,你去要?”
焦殿发可不管这些,直接出门,开着那辆大吉普,就朝着当时的站前路去了。
此时正是中午时分,焦元南夫妇、张军和唐立强等人都在招待所的楼上吃饭。
焦殿发把车稳稳地停在门口,随后下了车,来到二楼,象征性地敲了敲门,把门推开了。众人转头一看,张军率先开口:“哟,叔来了!”唐立强也跟着说道:“叔来了,吃没吃呢?”
焦元南一看,“爸,你来干啥呀?”
“你们吃你们的。”焦殿发一摆手回道:“没啥事儿。老二啊,我想跟你说点事儿。”
焦元南问:“啥事儿啊?你直说呗,咋的,没钱了?”
焦殿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手头有点紧,最近我有个朋友谈了批买卖,缺点钱。”
焦元南一脸狐疑:“你出去做买卖?这么多年我可没见你做过买卖,你是不是又想去赌啊?”
焦殿发干笑两声:“哎呀,你也知道,你爸就这点儿爱好。你要是能给拿点就拿点,不拿就算了。”
焦元南看了看父亲,说道:“行,爸,要多少钱呢?”
“给我拿个三万两万的吧,算我借的。我看中了一个好局子,就差本钱。”
焦元南兜里也没有太多现金,便说:“来,哥儿几个凑凑,拿三万块钱。”
唐立强、张军等人纷纷响应:“行,一会儿给你啊。”
焦元南的媳妇也很识趣,没有多管闲事。焦殿发是自己的公公,众人七手八脚地凑了三万块钱。
焦元南把钱递给焦殿发,说道:“爸,你先拿着,不够的话,下午我再给你取。出去玩注意一点,别让人给糊弄了。你这岁数也大了,脑子可别犯糊涂。”
焦殿发自信满满地说:“你爸我耍了一辈子钱了,谁能糊弄我?你放心吧,这钱我三两天就还你。”
焦元南瞅了一眼:“拉倒吧,爸,我说的你往心里去。”
焦殿发也不反驳,转身下楼走了。众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纷纷说道:“走吧走吧,慢走啊。”
话说焦殿发拿着这三万块钱,开车直奔道里而去。那里有个他惦记了许久的局子,早在一个礼拜前,他就盯上了这个局子。那局子可真是不错,里面的人水平都不怎么样,但是个个都有钱。这个局子的老板不是什么名人,焦殿发和他是在耍钱的时候认识的。
那老板三十多岁,看到焦殿发来了,热情地招呼道:“来了,发哥!”
这个局子在道里区,一进屋,一楼是大厅,屋里有个三四桌,有玩麻将的,有玩扑克的,还有玩牌九之类的。两屋中间有个客厅,平时没事就在这儿整点饭、整点水,供大伙儿免费吃喝,就像一个大棋牌室。
焦殿发走进屋里,只见屋里有八九个人在那玩着。一桌麻将打得热火朝天,一桌也是战况激烈。焦殿发知道自己今天可是来对地方了。他之前来了几趟,也算是混了个脸熟,不少人都认识他,但还是有一些生面孔对他投来了打量的目光。
焦殿发一进屋,众人便纷纷打招呼:“来了啊,发哥!”
焦殿发瞅了瞅道:“你们玩你们的啊。”接着,他把目光投向了一桌。
这桌玩的是炸金花。焦殿发盯着这桌人看了好久了,心里想着这几个小子看起来挺有钱,于是说道:“我来凑个手,行不行啊?”
这桌里有几个人他并不认识。这时老板走了过来,赶忙介绍道:“大伙儿啊,这位是焦殿发,发哥。”然后又指着一个人介绍说,“这位是从松北的大哥杨彪。”
这位杨彪,就是松北的,和焦元南干过仗的大哥,也是放局子的,是个狠角色。
老板接着介绍:“这位是道里的赵福胜。”赵福胜是开沙场的,有好几个沙场,家底颇为雄厚。再指着对面的一个人说:“这位大哥叫二憨,也叫老憨哥。”至于其他人,像什么来自道里的小虎、香坊的小六等,老板也依次做了简单介绍。
这一桌的人都不简单,老憨的。这人岁数不小了,焦元南在篱笆墙里的时候被老憨狠狠收拾过。后来老憨知道了焦元南的身份,知道他身上背着人命,担心惹上大麻烦,便找管教把焦元南调到了别的监区。也就是因为这样,焦元南才认识了赵福胜。要是没有老憨这一出,焦元南还结识不了赵福胜呢。
众人一看焦殿发要加入,也没多说啥:“那就开始扎吧。”
这局的底并不大,当年他们玩的时候,底是十块钱。有人可能觉得十块钱底能有多大?可别小看这炸金花,别看底小,关键得看上限。这屋里玩牌的上限是五千,也就是说,一手牌最多可以押五千块,而且可以反复加注。
就这样,几个人开始玩起了扎金花。其实严格来讲,这个局子还不算是焦殿发参与过的最大的局子。在80年代末期,他参与的局子才叫大,一场输个十来万都有。
焦殿发带着从儿子那儿借来的三万块本金,而那些沙场老板之类的都带着十来万现金,财大气粗地坐在那儿,每个人还带着两个小助手,挺有派头的。
在焦殿发加入这个局子之前,牌局进行得很平稳。大家就是悠闲地看看牌、下下底注,没什么大的输赢。比如有人出了个三个二,就把拿着一对A的给赢了,这样的输赢也就持续个五七把,整个局子波澜不惊。焦殿发可是职业大腕嘛,在这种局子里,你想把赌注抬高没用,别人不跟你,你也没辙。不过呢,总得有对手才能玩得起来。
焦殿发知道这几个人的玩牌手法一般,于是他一上桌就开始抬高赌注。
庄家杨彪还没发牌,焦殿发一摆手:“来吧!闷200!”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局子的赌注一下子就被抬高了。下家的老憨也跟着押200,赵福胜也说:“我也跟两百。”杨彪也是个老手,他看了看自己的牌觉得还行,也跟了200。其他人没什么好牌,就都不跟了。
就这样,四家开始较起劲来。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焦殿发就赢了不少。在牌局里有一种技巧叫“诈”,说白了就是互相欺骗:自己牌不好的时候,要装得牌很好,把对方吓跑;牌好的时候,要装得很胆小,引诱对方跟牌,然后再出其不意地赢对方。焦殿发在这方面很有一套,心理素质过硬。就这么玩了半个小时,焦殿发赢了将近三万块钱。
焦殿发面前的钱堆得越来越高了。在牌局中,总会和某些人较上劲,就好像总有那么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不是你总赢他,就是他总赢你。
焦殿发在这桌上,和道里的赵宝成就较上了劲。这两人玩牌的风格,说白了都喜欢闷牌,往往是一个闷了三四道,一看牌不好就跑了,或者跟两把觉得没希望了也跑。
就这样,两人你来我往地闷牌。焦殿发把赵宝成杀得迷糊了,这牌局又持续了大概半个小时,赵宝成已经输了五六万了。在1994年输个五六万,那可不是小数目。
一般常玩的人输了钱,即便心里难受,也会面不改色心不跳,可赵宝成却不一样。这赵宝成嘴巴比较碎,无论是耍钱的时候还是平时,品性都不咋地。比如说赵宝成出个单圈,焦殿发就能用单尖杀了他;而赵宝成好不容易闷出个对二,焦殿发那边又能闷出个对十来压他。每次被压,赵宝成都气得大骂:“俏丽娃的,你拿的什么破牌?”
这小子嘴无德,总骂骂咧咧的。焦殿发在桌上岁数最大,也见过世面,但总听这话心里头也不得劲儿。他便劝道:“老弟啊,输赢都正常,嘴别这么脏,都注意点儿形象。”
赵宝成斜眼瞅了焦殿发一眼,道:“输钱了还不让说两句?哪来的这规矩?”
老板连忙上前劝赵宝成:“成哥,你嘴上收敛点。发哥在这儿,岁数最大,给点面子。”
赵宝成满脸不屑:“岁数大怎么了?我又不欠他的。”
他嘴上没说太过出格的话,嘴里却时不时蹦出几句污言秽语。焦殿发孤身一人前来,眼见赵宝成身边带着两个助手和司机,心里暗自权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本就是来赢钱的,索性压下了火气,忍了下来。
下午三点左右,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高强度鏖战,赵宝成虽说输了不少,但家底尚且厚实,依旧在牌桌上撑着。
这时,新一局牌启局,焦殿发乐呵呵地说道:“看我怎么杀你老弟!咱今天玩大点,起步五百。”
他这一开口定了五百的底注,后续旁人若要跟牌、看牌,就得翻倍跟一千。赌注瞬间拉高,桌上其他人纷纷权衡过后,全都选择弃牌不跟,牌桌上只剩赵宝成和老憨两人继续跟进。
赵宝成没看底牌,直接闷跟五百,老憨也紧随其后跟了五百。焦殿发见状,再度闷跟五百,老憨依旧咬牙跟上。三人你来我往,不断抬升赌注,这一局的赌注越堆越高。
每人连续闷了十道,一道五百,单个人就是五千,三人合计一万五,再加上底注累积,牌池里的钱款瞬间B近两万。这一把炸金花的牌局,气氛骤然激烈。
连闷十轮之后,焦殿发手气依旧鼎盛,手头资金充足,一路稳赢,牌点极高。他心里暗自盘算:我这已经赢了六七万了,再赢个两三万就收手,总共赢个十万八万,足够了。
可另一边,老憨的心态和体力已然撑不住了。他低声嘟囔着,满是憋屈:“唉,扔进去这么多钱,这牌玩得也太憋气了。”
老憨索性掀开底牌,看清自己只是一张单八,瞬间怒火上涌,张口大骂:“俏丽娃,这什么破烂牌!哪怕来张尖儿,我都敢跟你们硬刚!”
这牌根本没有继续跟注的价值,他只能认栽,白白赔了五千块。骂完,老憨直接把牌弃了,扔回牌桌。至此,牌桌上仅剩焦殿发和赵宝成两人对赌。
焦殿发高声喊道:“再来五百!”
对面的赵宝成抬手拿起自己的底牌,嘴里骂骂咧咧:“艹,一下午被你杀得死死的,这把我看看牌,心里有个底,不行就直接开你。”
他缓缓掀开牌面,一张、两张、三张——三张七。在炸金花里,三张七已是罕见豹子牌型。能压过它的,唯有三张八及以上的豹子、或是同花顺,这种牌型概率极低,近乎千万分之一。
赵宝成看清牌型,心里狂喜,暗自暗骂一声,随手将牌扣在桌上。他盯着牌池里堆积的厚厚钱款,素来玩牌不算精明的他,当即松了口气,低声嘟囔:“不多赢你的,就跟一枪,你直接开我得了。”
按照规则,他已然明牌,后续跟注需要翻倍。话音落下,他直接跟了一千。混迹赌场的老手一眼就能看出,这个操作已然暴露了他的牌力,可赵宝成毫无察觉,还故作大度:“这把赢个两万来块就够了,我不想赶尽杀绝,你赶紧开牌,别耗着了。”
焦殿发抬眼看向他,淡淡开口:“老弟,我没有开牌的习惯。”他的底牌丝毫未动,接着说道,“你跟一千是吧?我再闷一千。”
说罢,他直接往牌池里扔了一千块。此刻规则再次变动,后续任何人想要看牌,都需要跟注两千。
旁人或许疑惑,焦殿发何来底气如此激进?可赌局输赢,往往就在关键几把牌、一念之间。赌桌上的运气向来极端,你抓一对圈,别人就敢拿一对K压你;你凑一对K,别人偏偏就是一对尖。点子背的时候,任谁都无力回天。
焦殿发自认今日牌运鼎盛,底气十足,就算偶尔输两把也无伤大雅,索性果断继续闷牌。
赵宝成捏着底牌,面露迟疑:“什么情况?我都明牌了,你还敢闷?”
焦殿发斜睨他一眼,满是不屑:“我知道你看牌了。看牌又如何?你的牌力根本不够看,别在这儿装腔作势吓唬我,今天我就凭着运气,硬杀你的牌!”
赵宝成猛地将牌按在桌上,厉声喝道:“操!有本事你就一直闷,别到最后输得底裤都不剩!”
焦殿发心中毫无波澜,只暗道:手里有钱,底气就足,我扔的是钱,有什么好怕的?
反观赵宝成,心里渐渐打起鼓来。他越想越疑惑:我都明牌暴露牌力了,他还敢持续加注闷牌,到底是什么情况?上把是谁发的牌?难道这里面有猫腻?他是特意盯上我,想刻意坑我一把?
赵宝成当即开口质问:“上把谁发的牌?”
一旁的杨彪看了他一眼,应声回道:“我发的牌。上把是我赢的,自然是我发牌。”
就在这时,焦殿发再度高声催促:“再来两千!”说着又将钱款扔上牌桌。
几番拉锯加注下来,牌池里的钱款已经累积到五六万,整场牌局彻底推向高潮。周边看热闹的人全都纷纷围拢过来,满脸震惊,低声惊呼:“哎哟,这是什么情况?玩得这么大?”
有人探头想偷看赵宝成的底牌,赵宝成立刻厉声呵斥:“谁都别乱动!碰坏了牌谁都担待不起!不开!我就不开!”
焦殿发却一脸无所谓,淡然道:“操,随便你。有本事你就赢走这笔钱。”
杨彪见状,连忙上前劝解:“差不多就行了。都是冰城的哥们,都在道上混的,别做得太绝,见好就收吧。”
赌场老板也凑了过来,看着桌上巨额赌注,心里颇为震惊,却始终闭口不言。毕竟这是他的场子,客人玩得越大,他抽的水就越多。
此时赵宝成手头已然拮据,身上仅剩几千块闲钱。他咬牙开口:“我再跟一刀,你直接开我,哥们儿。”
老板连忙打圆场:“这样吧,你俩各扔五千,直接开牌定输赢。原本一千、两千、四千的注码,没必要一直耗着。”
话音刚落,焦殿发又闷跟一千。东北赌局有“二三五”的规矩,二三五为最小牌型,部分玩法中此牌型可免底。此刻焦殿发再度加码,可赵宝成手头早已不足四千,仅剩两三千块,根本不够开牌注码。
他死死盯着一脸自信的焦殿发,怒骂一声,随即嘶吼道:“开!我让你开牌!你翻开!就算我输,我认!我就不信你的牌能压过我!”
赵宝成猛地将三张牌摔在桌上,高声喝道:“看清了!豹子!”
围观众人瞬间哗然。
“妈呀!豹子!”
“哎呀妈呀,硬生生闷出一把豹子,太牛了!”
赵宝成得意洋洋,伸手就要去搂桌上的钱款,却被焦殿发抬手拦住。
“哎哎,住手!”焦殿发沉声开口,“你是豹子不假,但未必是最大的。你凭什么不开我的牌?我砸了这么多钱进去,凭什么不让我验牌?翻开!把你的牌翻开,也看看我的牌!”
说完,焦殿发缓缓将自己的三张牌挪到身前。他心里其实已然清楚,自己胜算渺茫,可当他一张张掀开底牌时,全场所有人都瞬间僵住。
一张J、两张J、三张J!
看清牌型的瞬间,连焦殿发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狂喜,冷声骂道:“俏丽娃的,我也是豹子!”
周边围观的人彻底炸开了锅,此起彼伏的惊呼响起。
“哎哟我去!这是什么狗屎运气?”
“三张七撞上三张勾?这是天杀局!妥妥的绝户牌!”
懂赌局的人都心知肚明,这是几乎不可能出现的极致牌型。
焦殿发冷哼一声,扬声道:“都看什么看?”随即看向牌池,语气强势,“这笔钱,归我了。”
“你别动!”赵宝成瞬间急眼,厉声阻拦,“不许碰钱!你开牌!把牌说清楚!”
焦殿发抬眼看向他,挑眉反问:“怎么的?什么意思?规矩里什么时候规定三张勾赢不了三张七?你这是故意找茬,说我出千?”
“你就是出千了!”赵宝成怒声嚷嚷。
焦殿发双眼一瞪,气场压迫感十足:“怎么的?玩不起?我全程没怎么动牌,所有人都看着呢!你要是觉得我出千,当场验牌、查牌!输不起就直说,别找这些没用的借口!”
两人对峙之际,全场围观者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死死盯着二人。
赵宝成依旧不服,高声辩驳:“你没碰牌?牌是杨彪发的!上把他发牌,我全程没碰牌、没看牌,一直闷跟!你要是不想玩,直接说,我大不了给你拿点钱了事,没必要搞这种猫腻!”
“我开牌当然要动手翻牌!”焦殿发立刻反驳,“我又不是神仙,不用动手就能看牌?所有人都看着,我三张牌老老实实摆在桌上翻开,从发牌到现在,我根本没小动作!杨彪发的牌,全场作证,我有没有碰牌?是你输不起在这儿胡搅蛮缠!”
杨彪见状,上前开口调停:“实话实说,牌确实是我发的。但你这牌运,实在太邪门。人家对圈你对K,人家对K你对尖,人家三张七,你偏偏三张勾。说你没出千,任谁都不信。”
周围众人纷纷附和:“可不是嘛!玩了一辈子牌,从没见过这种局!八成是有猫腻!”也有人小声说道,“豹子碰豹子虽说概率极低,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说不定就是运气撞上了。”
焦殿发被众人质疑,顿时急了:“别扯没用的!你们说我出千,当场验牌!看看牌少没少、换没换!”
杨彪当即拿起整副牌,一张张仔细清点查验,最后发现牌数完整,一张不少。众人见状哗然,原来焦殿发根本没有出千,纯粹是运气逆天。
“这点子也太旺了,真是撞上了,没辙。”旁人纷纷感慨。
赵宝成却依旧不肯罢休,抬头冷声道:“少扯这些没用的!你去打听打听,我赵宝成是输不起的人吗?分明就是你出千搞鬼!你没来之前,我们玩得好好的,你一来就接连搞事,次次牌都压我一头!这把三张七碰三张勾,说破天都是猫腻!这把不算,重来!”
“哎?你这是抢钱!纯属胡搅蛮缠!”焦殿发怒声呵斥。
一旁的老憨也开口附和:“这把牌确实不对劲。我那五千块也别算了,我也拿回来,这把作废!”
焦殿发孤身一人,眼见两人联手要抢钱款、推翻牌局,顿时怒火攻心,猛地站起身来。
焦殿发站了起来。就在这一瞬间,赌场老板匆匆走了过来,劝道:“发哥,我不知道发生啥事儿了,但是三个7碰上三个J的概率那真是千万分之一啊。我也不清楚有没有事儿,这……就别算了吧。”
“啥玩意儿?不算了?”焦殿发怒目圆睁,“你把钱给我放那儿,你想抢啊?”
赵宝成从座位上猛地起身,就要过去拿钱,叫嚣道:“我咋没抢别人呢?你心里没点数吗?”他一脸凶狠地指着焦殿发。
“我有啥事儿你说,我出千?证据呢?你这不是欺负人吗?你们玩不起啊?你没见过钱还是咋的呀?欺负我这把老骨头啊?”焦殿发也不甘示弱。
“去你M的!”赵宝成骂了一句,紧接着一拳朝着焦殿发的脸挥了过去,正中眼眶。
焦殿发赶忙用手一捂眼睛:“哎哟,我操!”他心中暗恨,自己在赌马混社会这么久,打架却不太行。
“赵宝成,你敢打我?小吉娃!”焦殿发怒吼。
“打你又怎样?”旁边桌上有个烟灰缸,赵宝成一把抓起,照着焦殿发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我操!”焦殿发只感觉脑袋一阵剧痛,鲜血直接流了下来。
赵宝成却没有停手的意思,紧接着又砸了一下。焦殿发捂着脑袋,头上被砸出了两道口子,又挨了一拳。他心中虽怒,但也不敢再叫板了,再叫板恐怕会被揍得更惨。
这时,赵宝成开口了:“老板!”
老板也摆手道:“哎呀,可别动手啊!不能在这儿打架啊。发哥,发哥,你出来吧,别闹事了。”
“我闹啥事儿了?我赢钱了不让我拿是什么?我挨揍你没看到啊?”焦殿发被众人拉到走廊,嘴里还不停地叫嚷着。
“你本钱多少钱?”老板问道。
“本钱三万呢!”焦殿发喊道。
老板吩咐服务员:“去把人本钱拿回来。”
可等焦殿发一出去,杨彪、二憨、老憨和赵宝成几人却把钱给瓜分了。他们把自己下的那把没算的钱全拿了回来,还好几个人没抢焦殿发那三万块钱的本钱,只是把他赢的钱都拿走了。
“我刚才输了四五万,我得拿回来。”几人嘟囔着把钱瓜分完毕,还说道:“我跟你说,一瞅就有点儿门道,我之前就没说什么。咱们玩得好好的,让他上来干啥呀?”
“他的本钱在这儿呢,你赶紧把钱给他,让他滚。”赌场老板心里明白,自己得讲道理。他深知赵宝成可不是一般人,还有松北的大哥杨彪,那是在道上赫赫有名的社会大哥;还有老憨儿,刚从监狱出来两三个月,这小子心狠手辣。老板自然是得罪不起他们,平日里还得和他们处好关系。
老板把焦殿发的三万块本钱拿了出来。焦殿发在外面气得破口大骂。
老板拿着三万块钱走过来说道:“大哥,你看,本钱给你拿回来了。人家也挺讲规矩,没动你的本钱。”
“讲究个屁!兄弟,我这三万块本钱加上刚才那把我能赢十来万,加起来怎么也有八九万,甚至十万!他们把我的钱都抢走了,还把我打了,凭啥呀?”焦殿发愤怒地吼道。
“你小点声,大哥。你不认识他们吧?里面那个是松北的大哥杨彪,还有那个老憨儿可是号子里出来的狠人,还有道里的大哥赵宝成,他有个大沙场,都厉害着呢。你就认倒霉吧。”老板劝道。
“我认倒霉?他们厉害是吧?”焦殿发冷哼一声,“哼,你不知道我儿子是谁吧?”
老板一愣:“你儿子是谁?”
“我儿子要是来了,报出名号能把他们吓得尿裤子。”焦殿发一脸骄傲。
老板急忙劝阻:“大哥,你别闹事啊。”
“我闹事?你别管!我告诉你,我儿子来了,你这赌场都别想开下去了!敢抢我的钱?”焦殿发边说边拿起电话。
老板赶忙阻拦:“大哥,你不能这样啊,这可就不讲道理了。”
“我不讲理?老弟,你摊上事了!我焦殿发在冰城混了这么多年,当年有个挑事的跟我耍赖,我抓住他就给扎了,我怕什么?我是老了,打不过这些小年轻了,但你看看我儿子来了,厉害不厉害?看我能不能整了你们!”焦殿发说完就往外走。
焦元南正和张军、唐立强、傻华子、哑巴、王福国、林汉强和小双等人在招待所楼上,可能在商量着分钱之类的事。焦元南的电话突然响了。
焦元南一接电话,“喂,爸。”
“在哪儿呢?”
“我在招待所呢。”
“二子,你干啥呢?”
“爸,啥事啊?”
“二子,你爸让人给揍了!我就问你管不管?”
“爸,你别开玩笑了,谁敢揍你啊?”
“操,我没开玩笑!我刚才去道里赌钱,赢了十来万,我没耍赖,他们非说我耍赖,把我的钱抢了,打了我好几拳,还用烟灰缸砸我!”
“什么?你们的钱被抢了?还把你揍了?”
“对,就在道里的赌场。你过来一趟吧,帮我出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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