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啪”的一声脆响,一叠厚厚的文件狠狠砸在了我的脸上,A4纸锋利的边缘划过我的颧骨,火辣辣的疼。
“这就是你熬了三个通宵做出来的垃圾?”
苏青抱着胳膊站在会议桌尽头,那张精致得让人挑不出毛病的脸,此刻却挂着比寒冬腊月还冷的霜。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装,眼神像刀子一样剜着我
“重写。写不好就在公司住下,别想回家。”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十几个同事把头埋到了胸口,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摸了一把脸,指尖上沾了一点血丝。
那一刻,脑子里那根绷了三年的弦,“崩”地一声,断了。
我深吸一口气,当着全公司人的面,一脚踹翻了身后的椅子。
“苏青,你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活该你相亲十次都被甩!这破班,老子不伺候了!”
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真空,连空调的出风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苏青愣住了。
这个平日里在那座CBD大楼里走路带风、让无数供应商闻风丧胆的“女魔头”,此刻正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颤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她那只还指着我的手僵在半空,精心做的法式美甲显得格外刺眼。
“你……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尖锐得有些变调。
“我说你活该!”
我把脖子上的工牌一把扯下来,狠狠摔在那个价值不菲的大理石会议桌上
“啪”的一声,比刚才文件打脸的声音还响。
“三年了,苏青。我给你当牛做马三年,没休过一个完整的周末。我妈住院手术,你逼我在病房改PPT;我发烧三十九度,你让我去机场接客户。这也就算了,我是为了钱,我忍。”
我往前走了一步,盯着她的眼睛,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像火山一样喷发
“但你不能把人当狗。这方案是你昨天半夜两点确认过的方向,现在反悔说不行?你不是要求高,你就是拿折磨人来填补你那空虚的私生活!”
苏青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那是被人当众扒了皮的羞愤。
她平日里最忌讳别人提她的私事,尤其是那个“相亲十次全部失败”的传闻,是全公司的最高机密。
“林辰!你被开除了!保安!把这个疯子给我轰出去!”
苏青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吼道。
旁边的人事经理老赵吓得赶紧站起来,想要拉我
“老林,老林你别冲动,快给苏总道个歉……”
“起开!”
我一把甩开老赵的手,整理了一下被文件砸乱的衣领,冷冷地看着苏青
“不用你轰。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这破地方,老子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说完,我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会议室,留下身后一片目瞪口呆的注视,和苏青气急败坏的摔杯子声。
回到工位,刚才那股子肾上腺素飙升的劲头稍微退了一些,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复杂的空虚感。
我三十五岁了。
这个年纪裸辞,身上还背着每个月八千的房贷,老家的父母身体也不好,每个月还要寄医药费。
刚才那一嗓子是喊爽了,可接下来的日子怎么过?
但我没后悔。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
刚才苏青把文件甩我脸上的时候,我要是再忍,我就不配是个男人。
我从桌子底下拖出一个旧纸箱,开始收拾东西。
键盘、鼠标、几本专业书、一盆养了三年都没死的仙人球。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刚才会议室的动静太大,现在所有人都坐在格子里假装忙碌,实际上都在竖着耳朵听这边的动静。
没人敢过来跟我说话,职场就是这么现实,得罪了苏青,谁沾上我谁倒霉。
只有隔壁桌的实习生小姑娘,趁着倒水的功夫,偷偷塞给我一块巧克力,眼里满是同情和惋惜。
“动作快点!别磨磨蹭蹭的想赖着不走!”
苏青的助理小张走了过来,那是苏青的头号狗腿子,平时见了我一口一个“辰哥”,现在却抱着胳膊,用鼻孔看着我,一脸的小人得志
“苏总说了,公司电脑里的文件一个字节都不许带走,保安在楼下等着检查呢。”
我把全家福相框放进纸箱,抬头冷冷地瞥了小张一眼:“滚。”
小张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大概是想到我刚才在会议室发疯的样子,缩了缩脖子,没敢再吭声,灰溜溜地退到一边盯着我。
二十分钟后,我抱着纸箱,走进了电梯。
随着电梯门缓缓关上,那熟悉的办公区被隔绝在视线之外。
看着电梯镜子里那个抱着箱子、略显狼狈的中年男人,我苦笑了一声。
林辰啊林辰,你也算是这行的老人了,怎么就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冲动呢?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大堂。
我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
既然走了,就得走得体面点。
刚走出写字楼的旋转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正午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我抱着纸箱,正准备往路边走去打车,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突然悄无声息地滑了过来,正好挡住了我的去路。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布满皱纹但精神矍铄的脸。
是这栋大厦的所有者,也是我们集团的董事长,苏老爷子。
我以前在年会上见过他几次,还在电梯里帮他按过楼层,老爷子平时很低调,穿着打扮像个在公园打太极的普通老头。
“小林啊,这是要去哪儿啊?”
老爷子笑眯眯地看着我,那眼神精明得很,仿佛早就看穿了一切。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这种大人物会跟我搭话。
我尴尬地紧了紧手里的纸箱
“苏董好。那个……我离职了,刚办完手续。”
“离职?”
苏老爷子挑了挑眉毛,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虽然七十多了,但腰杆笔直,手里拄着一根沉香木的拐杖。
他走到我面前,看了看我纸箱里的仙人球,又看了看我脸颊上那道还没消退的红印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骂得好啊!”
我彻底懵了
“啊?苏董,您说什么?”
苏老爷子用拐杖轻轻敲了敲地面,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我都听说了,刚才在会议室,你把我那个孙女骂得狗血淋头?说她更年期?还说她相亲被甩?”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这是来给孙女报仇了?
我梗着脖子,心想反正也离职了,怕什么
“苏董,话是我说的。苏总工作能力我不否认,但她那脾气和做派,我实在伺候不了。您要是因为这个要封杀我,我也认了。”
“封杀个屁!”
苏老爷子突然收起笑容,一脸严肃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敢这么治我这泼辣孙女的,这三年来,你是第一个!”
我傻眼了,这走向不对啊。
苏老爷子叹了口气,背着手看着大楼
“青青这孩子,从小被我惯坏了,又好强。接班这几年,确实把业绩做上去了,但也把人心都伤透了。她身边全是溜须拍马的小人,就缺一个敢跟她拍桌子、能镇得住她的人。”
说完,老爷子转过头,目光炯炯地盯着我
“林辰,你也别走了。我给你个新职位——董事长特别助理,专门负责协助苏青。薪水翻倍,外加年底分红。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在工作上辅佐她,在脾气上给我磨一磨她!”
我抱着纸箱的手一抖,差点没拿稳。
“苏董,您这不是让我回火坑吗?苏青现在估计想杀了我。”
“她敢!”
苏老爷子把拐杖往地上一顿,霸气侧漏
“有我给你撑腰,她翻不了天。小林,我看人很准,你有能力,也有血性。这丫头其实就是只纸老虎,你刚才那一嗓子,把她吓住了。只要你能降住她,以后这集团副总的位置,给你留着。”
翻倍薪水。
年底分红。集团副总。
这三个词像重磅炸弹一样在我的脑海里炸开。
那是房贷、那是父母的医药费、那是中年的尊严。
我看着老爷子那双充满期待和狡黠的眼睛,咬了咬牙。
“苏董,这可是您说的。到时候我要是把她气哭了,您别心疼。”
苏老爷子乐了
“你要是能把她气哭,我给你发奖金!”
十分钟后,我抱着那个装满家当的纸箱,又坐着电梯回到了顶层。
这一次,我是跟着苏老爷子一起进去的。
办公区里,前台小妹刚把我的离职流程归档,一抬头看见我和董事长并肩走进来,惊得下巴差点掉地上。
刚才那个还在对我冷嘲热讽的助理小张,此刻正端着咖啡从茶水间出来,一见这阵仗,手一抖,咖啡全泼在了自己裤裆上。
苏老爷子径直带着我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苏青正坐在大班椅上生闷气,手里拿着一直签字笔在那转,眼圈还有点红。
听见门响,她头也不抬地吼道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让我滚?”
苏老爷子中气十足地回了一句。
苏青吓了一跳,猛地站起来
“爷爷?您怎么来了?”
紧接着,她看到了站在老爷子身后的我,还有我怀里那个破纸箱。
她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纷呈,从惊讶到愤怒,再到不可思议。
“林辰?你还有脸回来?保安是死人吗?”
苏青指着我,声音又高了八度。
“我让他回来的。”
苏老爷子大马金刀地往沙发上一坐
“从今天起,林辰就是我的特别助理,派驻到你这儿。以后所有重大决策,必须有他的签字才生效。他直接向我汇报。”
“什么?!”
苏青瞪大了眼睛,踩着高跟鞋冲到老爷子面前
“爷爷,您疯了吧?他刚才当着全公司人的面骂我!您还让他来监视我?”
“骂你怎么了?骂得不对吗?”
老爷子瞪了她一眼
“你自己看看最近的人员流失率!再这么下去,公司就剩你一个光杆司令了!林辰虽然脾气冲,但他那方案我刚才在楼下大体看了一眼,思路很清晰,比你那个什么顾问团队强多了!”
“可是……”
苏青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转头狠狠地瞪着我。
我淡定地把纸箱放在旁边那张昂贵的真皮沙发上,冲她露出了一个职业假笑
“苏总,以后请多关照。哦对了,刚才那方案还没撕碎吧?粘一粘还能用。”
“你做梦!”
苏青咬牙切齿
“林辰,别以为有老爷子撑腰我就拿你没办法。在我这儿,还得听我的!”
“听不听你的,看本事。”
我也不甘示弱,往前走了一步,利用身高优势俯视着她
“苏青,以前我让你,是把你当老板。现在我是董事长特助,咱俩平级。你要是再无理取闹,我不介意再当众帮你回忆一下相亲史。”
“你——”苏青气结,脸红到了脖子根。
“行了!”
老爷子一挥手
“吵什么吵?既然都在这儿,那个并购案的资料,你们俩现在就给我过一遍。今晚弄不完,谁也不许吃饭!”
夜幕降临,整个CBD变成了流光溢彩的灯海。
总裁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苏老爷子早就回家逗鸟去了,留下我和苏青两个人,在这三十平米的空间里大眼瞪小眼。
为了那个并购案,我们已经吵了三个小时。
“这个估值模型有问题,风险系数太低了!”
苏青指着屏幕,语气强硬。
“风险和收益成正比。你把系数调高,这项目就没法投了,前期投入全打水漂。”
我毫不退让,手里的笔在桌子上敲得当当响
“苏总,做生意不能只求稳,那是守财奴的做法。”
“林辰,你骂谁守财奴?”
苏青猛地拍桌子。
“谁应我就说谁。”
我头也没抬,继续在键盘上敲击数据。
奇怪的是,虽然我们在吵,但效率却出奇的高。
她敏锐,我稳重;她看宏观,我扣细节。
以前我是下属,只能顺着她说,现在我硬刚回去,反而把很多漏洞都补上了。
当时钟指向晚上十一点的时候,最终方案终于敲定了。
苏青长出了一口气,瘫软在大班椅上,伸手去拿杯子,却发现杯子早就空了。
“给。”
我把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放在她面前。
这是我刚才趁她看文件时去茶水间泡的。
以前当牛做马习惯了,这手艺还没丢。
苏青愣了一下,看着那杯水,神色有些复杂。
她大概没想到,刚才还跟她吵得脸红脖子粗的人,还会给她倒水。
“别误会,我是怕你嗓子哑了,明天没法跟我吵架。”
我靠在办公桌沿上,点了根烟,刚想抽,看了她一眼,又掐灭了。
苏青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突然开口
“林辰,今天上午在会议室……你说那话,是不是蓄谋已久了?”
我看着她,落地灯昏黄的光线打在她脸上,卸下了白天的凌厉和伪装,此时的她看起来竟然有一丝疲惫和脆弱。
“也没多久吧。”
我耸耸肩
“也就是从你第一次让我帮你改那个根本不存在的标点符号开始。”
苏青难得没有发火,而是自嘲地笑了一下
“我有那么讨人厌吗?”
“作为老板,你合格;作为女人……”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
“确实挺让人头疼的。太强势,太紧绷,像个刺猬。”
“你懂什么?”
苏青突然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我要是不强势,这帮老狐狸早把我吃了。我不想相亲,我想搞事业,可全家人都在逼我……我也想温柔,可温柔有用吗?”
说着,她站起身想去拿架子上的文件,结果可能坐太久了腿麻,加上高跟鞋一崴,整个人惊呼一声往旁边倒去。
我眼疾手快,一步跨过去,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惯性作用下,我们俩撞到了后面的书柜上,“咚”的一声闷响。
姿势瞬间变得极其暧昧。
我一只手撑在书柜上,一只手紧紧搂着她的腰。
距离太近了。
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奈儿五号香水味,近到我能看清她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抖。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我们俩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苏青猛地抬起头,那双平日里不可一世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慌乱和一丝……从未见过的羞涩。
她的脸颊迅速染上了一层红晕,连耳根都红透了。
“你……你放开我!”
她试图推开我,但那力气小得像是在撒娇。
“苏总,小心点。”
我没有立刻放开,反而微微低头,凑近她的耳边。
“别动。”我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
苏青浑身一僵,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结结巴巴地说
“林……林辰,你想干什么?这里是公司!爷爷是让你来辅佐我,不……不是让你来乱来的!你……你要是敢乱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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