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标题:84年,村霸的独苗掉进枯井,全村无人敢救。爹却催我下井,孩子上来后,村霸扑通跪倒:哥,我这条命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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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霸阎铁山的独苗儿子掉进了村后那口枯井。
全村人都围在井边,可没人敢下去救。
我爹赵大江把我拽到人群外,蹲在地上点了根烟,跟我说这是咱们家翻身的机会。
那年我十七岁,被我爹用麻绳拴着腰放进了井底。
我把阎小宝绑好,上面的人先把他拉上去了。然后,绳子再也没扔下来。
那年夏天热得不讲道理。
从六月开始就没下过一滴雨,地里的玉米叶子卷成了筒,一碰就碎。村口那条河的河床露出来了,裂成一块一块的,像晒干的乌龟壳。
阎铁山家的大狼狗趴在院门口,舌头伸得老长,呼哧呼哧喘气。那狗跟它主人一个德性,见了生人就龇牙,村里人路过阎家门口都得绕道走。
阎铁山承包了村里的砖窑厂,还占了三个鱼塘。他手底下有十几个弟兄,都是从各村收来的光棍汉,个个膀大腰圆。
他脸上有道疤,从左眼角一直到下巴,说是年轻时跟人打架留下的。至于是不是真的,没人敢问。
我爹赵大江是村里的木匠。
他的手艺好,打出来的家具不差分毫,十里八乡都认他做的活。
但他性子软,见谁都客客气气的,从来不跟人起冲突。去年阎铁山让他打了个大衣柜,工钱拖了三个月才给,我爹也没吭一声。
为这事我妈跟他吵过好几回。
“你就不能硬气点?”
我爹只顾刨木头,刨花一卷一卷掉在地上。他说:“硬气能当饭吃?”
我妈就不说话了。
我在家排行老二,上头有个姐姐已经嫁到镇上了。
我初中没念完就回来跟我爹学手艺,倒不是我爹逼的,是我自己念不进去。那些字看着就头疼,还不如刨木头来得痛快。
我个子随我爹,一米七五,不算高,但身子结实。十六岁就能扛起一根水曲柳,村里人都说这孩子有把子力气。
阎小宝那年七岁。
他是阎铁山的小儿子,上头有三个姐姐。
阎铁山重男轻女,把这儿子惯得不像样子。阎小宝在村里就是个混世魔王,谁家的鸡他都敢追着打,谁家的窗户他都敢拿弹弓瞄。
有一回他把村口老孙家的玻璃打碎了,老孙头出来一看是他,不仅没骂,还赔着笑脸说碎碎平安。
阎小宝哼了一声,转头就走了。
老孙头叹了口气,自己找了块塑料布把窗户糊上。
我爹跟我说过一句话:“在咱们村,宁可惹阎王爷,也别惹阎铁山。”
我问为啥。
他说:“阎王爷远在天边,阎铁山近在眼前。”
这话我当时不懂,后来才明白。
那天是七月十六。
我记这么清楚是因为前一天村里刚交了公粮,家家户户都在院里歇着。太阳毒辣,地上晒得发烫,光脚踩上去能烫出水泡来。
阎小宝吃了午饭就跑出来了。
他穿着一件白背心,脚上趿拉着拖鞋,手里拿着个新弹弓。那是阎铁山专门让人从县城给他捎回来的,牛筋的弦,橡木的架子,比一般孩子玩的要高级得多。
他带着几个跟他一般大的孩子在村里瞎转悠。
那帮孩子都听他的,不是因为他有本事,是因为他爹有本事。谁敢不听,阎铁山找上门来,一家人都别想好过。
他们先是在场院上打纸牌,打到一半阎小宝输了,他一把把牌摔在地上,说不玩了。别的孩子也不敢说什么,就跟着他走了。
后来他们又去河里摸鱼。
河都快干了,哪还有什么鱼。
阎小宝摸了一身泥,一条鱼也没摸着。
他不高兴了。
这时候赵平家的大黄狗从河边经过。
那狗是赵平家养的,黄毛,个大,但性子温顺,从来不咬人。它大概是热得受不了,想到河边找水喝。
阎小宝一看见那狗就来劲了。
“打狗!”
他喊了一声,拉满了弹弓,一颗石子嗖地飞过去,正中那狗的后腿。
大黄狗嗷了一声,夹着尾巴就跑。
阎小宝兴奋了,撒腿就追。他那双拖鞋啪嗒啪嗒响,追着大黄狗一路往村后跑。
那几个孩子跟着跑了一会儿就跟不上了。
大黄狗跑得快,阎小宝追不上,但他不肯放弃。
他一直追到了村后面的荒地。
那块荒地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草叶子干得发黄,风一吹刷刷响。平时没人来这地方,因为这边什么都没有,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
荒地里有一口枯井。
那井是哪朝哪代留下的,没人说得清楚。反正打我记事起它就在那了,井口用几块破石头围着,夏天荒草长起来就把井口盖住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阎小宝追着大黄狗,一脚踩空。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就掉下去了。
大黄狗停下来了。
它回头看了看,又跑了几步,然后站在那不动了。
赵平正在家跟我爹学刨木头。
我爹手把手教我怎么用刨子,木头表面要刨得光滑,不能有毛刺。我正刨着,赵平突然抬起头来。
“大黄怎么还不回来?”
我爹说:“天热,它在外面多疯一会儿也正常。”
赵平没再说什么。
这时候外面突然有人喊。
“阎小宝掉井里了!”
喊的是村里王老三,他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正好看见那几个孩子在那哭。他跑到井边一看,底下传来阎小宝的哭声,吓得锄头一扔就往村里跑。
这一喊,整个村子都炸了。
我跟我爹赶到的时候,井边已经围了二三十号人。
男女老少都有,围成一个大圈,伸着脖子往井里看。
井底传来阎小宝的哭声。
那声音又尖又细,听得人心里发毛。
“娘——娘——”
他喊娘,但阎铁山的老婆不在家。她带着三个女儿回娘家去了,要过两天才回来。
村长李长贵也赶来了。
他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头发都白了,当村长当了十几年,但谁都知道他说话不管用。村里大事小情都是阎铁山说了算。
李长贵趴在井口往下看了看。
“小宝?小宝?你摔着哪了?”
井底下阎小宝哭得更厉害了。
“腿疼!我腿疼!”
李长贵直起腰来,脸色发白。
他转过头看着围观的村民。
“谁下去把他救上来?”
没人吭声。
李长贵又说了一遍:“得找个人下去,孩子腿可能摔断了,越拖越严重。”
还是没人吭声。
大家都低着头,有的看自己脚尖,有的假装跟旁边人说话。
李长贵急了。
“张栓柱,你年轻力壮的,你下去!”
那个叫张栓柱的后生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村长,我这两天腰疼,弯都弯不下去。”
李长贵又看另一个人。
“刘大奎,你下去!”
刘大奎摆摆手。
“我家里还有活呢,我先回去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
李长贵一个一个叫,一个一个推。
叫到谁谁往后退。
他们怕什么,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阎小宝是阎铁山的命根子,万一救上来有个三长两短,阎铁山能饶得了救人的那个人?要是救活了还好说,要是救不活呢?要是救上来残废了呢?
这年头谁愿意揽这种事。
更何况有些人心里的想法更复杂。
阎铁山在村里横行霸道这么多年,多少人受过他的气。他家的鱼塘占了公家的地,他家的砖窑厂拖欠工钱,他的弟兄在村里白吃白喝。
这些人嘴上不说,心里恨着呢。
现在他儿子掉井里了,这些人表面上着急,心里说不定还觉得解恨。
我不傻,这些事我看得明白。
我站在人群边上,往井里看了一眼。
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只听到阎小宝的哭声从底下传上来,一声接一声。
这孩子平时在村里威风八面,现在哭得嗓子都哑了。
我爹赵大江站在我旁边。
他没跟别人一样往井口挤。
他就站在人群外头,掏出一根烟来,叼在嘴上,划了根火柴点上。
烟是他自己卷的,烟叶子是自己种的,劲大得很。
他深吸了一口,半天才吐出来。
“走。”
他拽着我的胳膊,把我拉到了人群外面。
我看他一眼。
我爹又抽了一口烟,蹲在地上了。
我也蹲下来。
旁边没人注意我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井口那边。
李长贵还在那喊人,喊得嗓子都哑了,可就是没人应。
我爹把烟叼在嘴角,眯着眼睛看着我。
“崽子要是死了,阎铁山得疯。”
他声音很低,就我跟他能听见。
我说:“嗯。”
“他要疯了,全村人都没好日子过。”
我说:“嗯。”
我爹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了。
“但是要是活了呢?”
他看着我,眼睛里头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东西。
那不是心软,也不是善心。
那是算计。
他在算一笔账。
“这是笔大买卖。”他说,“咱们家翻身的机会来了。”
我愣了一下。
“爹,你的意思是——”
“你下去。”
我爹盯着我,眼神一点都没躲闪。
“你年轻,身子骨结实,人也机灵,你下去把他弄上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怕,是没想到。
“我下去?”
“你下去。”
我爹说完站起身,走到旁边一棵歪脖子柳树底下。他随身带着一根粗麻绳,那是早上打家具时用的,还没来得及拿回家。
他把绳子拿过来。
李长贵还在那喊。
“谁下去?谁下去我记他一功!”
我爹扒开人群,把我推到前面。
“村长,让我家平子下去。他身子骨结实,人也机灵。”
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我。
那些眼神什么样都有。
有惊讶的,有佩服的,有看傻子一样的。
李长贵愣了一下。
“赵平?他才多大?”
我爹说:“十七了,够个了。”
李长贵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爹。
“行,赶紧的,别耽误工夫。”
我爹把绳子抖开,那绳子有小拇指粗,新的,结实得很。
他把绳子绕过我胸口,在我腰上绕了两圈,打了个死结。
他拽了拽,确定绑紧了。
“记着。”我爹看着我说,“你把他绑好了,拽三下绳子,我们就往上拉。先拉他,再拉你。”
“知道。”
我爹拍了拍我肩膀。
他的手很粗糙,全是老茧。
“别怕。”
他说了这两个字,但我从他的手劲里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不是别怕,是必须成。
绳子被旁边的几个男人接过去了。
李长贵喊人过来帮忙,张栓柱这时候不腰疼了,刘大奎也回来了,还有几个汉子,都过来拽绳子。
我走到井边。
井口不大,刚好能容一个人下去。
我探身往下看了一眼。
下面黑得看不见底,只闻到一股潮湿的霉味从底下翻上来,混着烂泥和枯叶的味道。
阎小宝的哭声已经小了。
大概哭累了。
我深吸一口气,扶着井沿,先把双腿伸下去,然后整个人慢慢往下滑。
绳子勒着我的胸口和腰,有种很实在的感觉。
井壁是石头砌的,年头久了,石头缝里长了青苔,滑腻腻的。
我一点一点往下坠。
光线越来越暗。
井口的光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圆。
上面的人声也远了,像是隔着什么东西。
井底有三四米深。
我的脚先碰到了底,踩到的是软绵绵的淤泥。
一股霉味直冲鼻子。
刚开始什么都看不见,过了一会儿眼睛才适应了黑暗。
阎小宝蜷缩在角落里。
他脸上全是血和眼泪,混在一起,糊了一脸。一条腿不自然地歪着。
他看见我了。
“我要娘——”
他嗓子都哭劈了,声音又哑又细。
我没跟他说话。
我从身上解下备用绳子,那是根细一点的麻绳,我爹让我带着的。
我走到阎小宝跟前,蹲下身。
“别动。”
我把绳子绕过他腋下,穿过他胸口,打了个结。
他的身子软绵绵的,全靠着井壁。
我绑的时候他一直在哼哼,大概是腿疼得厉害。
我没管他,把绳子绑紧了,又检查了一遍。
然后我抬头往上看。
井口的光圈里有人影晃动。
我使劲拽了三下腰上的绳子。
一下。
两下。
三下。
绳子拽动的时候,上面的人喊了一声。
“往上拉!”
绳子绷紧了。
阎小宝被拉上去的时候哭了一声,大概是牵动了腿上的伤。
他的身体离开了井底,往上升。
越来越远。
越来越小。
他挡住了井口的那一小块光。
然后光线重新照下来。
我站在井底,仰着头。
等着绳子再扔下来。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井口的光一直亮着,但绳子没下来。
我听见上面有声音。
乱糟糟的,有人喊,有人叫。
但就是没人理我。
我的心开始往下沉。
脚踩在淤泥里,冰凉的感觉从脚底往上渗。
我开始喊。
“爹!拉我上去啊!”
我的声音在井底回荡,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
可回应我的,只有井壁空荡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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