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2019年的冬天,陈守义在自己亲手创立的公司门口,被两个保安客客气气地拦了下来。

"陈先生,董事会决议已经生效,您的门禁权限已经注销。"

保安的语气很礼貌,礼貌得像在对一个陌生人说话。

陈守义看了看那扇玻璃门,看了看里面灯火通明的大厅,看了看大厅正中央挂着的那幅字——那是他自己题的,"守义者,天下信之"。

他没有说话,转身走进了上海冬天的风里。

那一年他五十二岁,输掉了公司,输掉了十八年,输掉了三百多个兄弟的信任。

然而,他不知道,真正让他这辈子差点彻底输完的,不是那扇门,而是三天之后等着他的那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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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守义这个名字,在上海滩的建材圈子里,曾经是响当当的招牌。

1990年代初,他从安徽农村揣着八百块钱进上海,在虹桥一带的建材市场蹲了三年,从搬砖头的小工混成了给工头跑腿的采购员。那时候上海到处都是脚手架,到处都是新楼盘,建材这条路虽然脏虽然累,但钱是真的往里流。

陈守义有两样本事,旁人不一定都有。

第一样,是记性好。他能记住每一个合作过的工头的脾气、每一批货的价格浮动、每一个供应商喜欢喝什么茶。有人跟他打过一次交道,下次见面他能叫出对方孩子的名字。这在生意场上,不是小事。

第二样,是舍得。别人请客到大排档,他请到饭店;别人随手塞包烟,他提两瓶茅台上门。他自己住八十块一个月的群租房,出门请人吃饭从不手软。他私底下跟老乡说过一句话:"钱是替我去认识人的,不是让我自己花的。"

2001年,陈守义用借来的四十万注册了守义建材。

公司名字他想了三天,最后还是用了自己的名字——不是为了出名,是为了告诉自己,这两个字押上去了,输不起。

往后十几年,守义建材从一间三十平米的库房,做到了华东地区数一数二的建材集团。陈守义在浦东买了房,在松江置了别墅,在公司养了三百多号员工。逢年过节,他自己开车去每个车间转一圈,每个工人发一个红包,厚度从来不薄。

工人们背后叫他"义哥",不是因为他大方,是因为他们觉得这个人是真的讲义气。

然而讲义气的人,往往在这件事上最容易吃亏——他太容易信人了。

2015年,陈守义引进了一个合伙人,叫谢庭远。

谢庭远比他小十岁,海归背景,满口MBA和资本运作,进门第一天就给陈守义讲了一套"轻资产扩张"的商业逻辑,说守义建材不应该守着华东这一亩三分地,应该对接资本市场,做大做强。

陈守义当时听得有点懵,但他看了谢庭远一眼,觉得这个年轻人眼睛亮,说话不绕弯子,跟他年轻时候有点像。

"你来,三成股份。"陈守义伸出手。

谢庭远握住了,笑得很好看。

往后四年,谢庭远确实给公司带来了变化。对接了两家PE基金,引入了新的管理体系,公司估值在账面上翻了三倍。陈守义在董事会上坐着,听谢庭远讲PPT,有时候会走神,心想这个年轻人是真有本事。

他没有想到,账面上的数字和口袋里的钱,是两回事。

2019年初,公司资金链开始出现问题。两个大项目的回款卡住了,银行那边突然收紧了授信额度,而谢庭远对接的那两家PE,在这个节骨眼上开始谈"对赌条款触发"的问题。

陈守义第一次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开始松动了。

他找谢庭远谈,谢庭远给他看了一份新的融资方案,说只要再引进一家战略投资者,注入两个亿,问题迎刃而解。陈守义问:投资方是谁?谢庭远笑了笑,说是老朋友,靠谱的。

陈守义记住了那个笑。后来他想,那个笑里有什么他没看出来的东西。

两个亿进来了。合同签了。条款里有一行字,陈守义当时扫了一眼,律师说这是标准条款,他就没有细究。

那行字是:若公司估值在十二个月内缩水超过三十五个百分比,投资方有权启动控制权转移程序。

十二个月后,估值缩水了四十一个百分比。

2019年11月,陈守义坐在公司会议室里,看着一份董事会决议,看着十几个他亲手提拔起来的管理层,一个个签了字。谢庭远坐在他对面,表情平静,像是在处理一件早就安排好的事情。

"守义哥,这是对公司最好的安排。"谢庭远说,"你还持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分红不会少你的。"

陈守义看了他很久,没有说话。

他想起2015年那天,自己伸出手的那个动作。他想,那只手,握错了。

签字的时候,笔在手里有点抖。他自己都没发现,旁边的女秘书小林发现了,悄悄把眼睛移开了。

走出会议室,走进电梯,走出大楼,被保安客气地拦下,转身走进冬天的风里。

陈守义在外滩边上站了很久。

黄浦江的水是黑的,对岸的灯是亮的。他站在那里,看着自己那双手,厚实的,有老茧的,那是搬了三年砖头留下来的手。

他没有哭。五十二岁的男人,眼眶发酸,但没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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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很多年前,还没进上海的时候,村子里有个老人跟他说过一句话。那老人姓柯,大家都叫他柯里昂——因为他年轻时候痴迷《教父》,把书翻烂了,逢人就讲里面的道理。

老柯跟他说:"守义啊,男人这辈子,可以输钱,可以输局,可以输给岁月,但有一样东西一旦输掉,这辈子就真的输完了。"

当时年少,陈守义问:什么东西?

老柯摸了摸他的头,说:"你往后就知道了。"

那时候他不明白。那天晚上站在外滩,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明白了,但又没有完全明白。

他裹紧大衣,往前走。不知道去哪里,就是往前走。

手机震动了。是一条微信,发消息的人叫孟北。

孟北是陈守义的发小,比他早三年进上海,在徐汇开了家修车行,小本买卖,一直没做大,但三十年没断过联系。陈守义出事的消息,这个圈子里传得很快,孟北当天就知道了。

消息只有四个字:"来喝一杯。"

陈守义看着那四个字,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哽了一下。他在外滩站了那么久,没有人打电话,没有人发消息。三百多号员工,十几个他一手提拔的管理层,往来了十几年的供应商和客户,一个都没有。

只有孟北,四个字。

他打了个车,去了徐汇。

孟北的修车行后面有个小隔间,两张折叠椅,一张矮桌,一瓶二锅头,一碟花生米。孟北坐在那里等他,见他进来,什么都没说,先给他倒了一杯。

陈守义坐下,喝了一口,辣得眼睛有点热。

"输了?"孟北问。

"输了。"

"输多少?"

"公司没了。"

孟北点了支烟,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就从头再来。"

陈守义笑了一下,苦的:"孟北,我五十二了。"

"五十二怎么了?"孟北把烟递给他,"我修车行前年差点关门,我也五十了,不照样撑过来了。"

陈守义接过烟,没抽,就捏在手里。他说:"不一样的。你那是钱的问题。我这个……"他停了一下,"我这个是人的问题。"

孟北没有接话,等他说下去。

陈守义说:"谢庭远,我看了他四年,我以为我是了解他的。结果他从进来那天,就是冲着这件事来的。那两家PE,后来我查了,都是他提前安排好的局。"他抬起头,"你知道最难受的是什么吗?不是公司没了,是我自己蠢。"

孟北没有安慰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陈守义又喝了一口,说:"我建这个公司,是因为我想证明一件事——一个从安徽农村出来的、没有背景没有学历的人,可以凭自己的两只手,凭讲信用、讲义气,在上海站得住。我以为我做到了。结果……"

他没有说下去。

窗外有风,铁皮屋顶被吹得轻轻颤了一下。

孟北说:"义哥,你记得老柯不?"

陈守义愣了一下:"记得。"

"他说的那句话,你懂了吗?"

陈守义沉默了很久,说:"我不知道。"

就在这时候,陈守义的电话响了。

是一个他意想不到的号码——他前妻徐雅的。

两个人已经离婚四年了,平时没有往来,逢年过节最多发个节日问候,而且通常是对方先发。徐雅在离婚后去了杭州,带着儿子陈墨开了家设计工作室,过得不算差。

陈守义犹豫了一秒,接了。

"我听说了。"徐雅的声音很平静,不是幸灾乐祸,也不是假惺惺的关心,就是那种很多年之后只剩下平静的那种平静。

"嗯。"

"陈墨最近问起你了。"徐雅停了一下,"他说他想见你。"

陈守义的手紧了一下。

陈墨是他的儿子,二十二岁,读大四,从离婚那年起就跟着徐雅在杭州,他们父子之间见面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每次见,陈墨都是礼貌的,有距离的,叫他"爸",但那个字里头没有什么温度。

陈守义一直觉得,这是自己欠儿子的。那些年忙着做生意,忙着应酬,忙着维持那个"义哥"的形象,没有时间当一个父亲。徐雅离开他,说的理由是"你心里只有公司",他当时想反驳,后来想了想,没有。

"他为什么突然想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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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见他,亲口问他。"徐雅说,然后挂了电话。

陈守义把手机放下,看了孟北一眼。

孟北说:"去吧。"

第二天一早,陈守义坐高铁去了杭州。

他带了什么都没带,就是空着手去的。走进杭州站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这些年他去杭州,要么是谈生意,要么是开会,从来没有单纯因为想见一个人去过。

陈墨在一家咖啡馆等他,穿着件灰色的卫衣,头发有点乱,坐在角落里看书。那个少年背影,让陈守义在门口站了几秒。

他走过去,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