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在欧美旅游时有一个特别明显的感觉:这个世界的某种底层叙事已经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去年在巴塞罗那,在酒店旁边的洗衣房洗了次衣服。由于不知道怎么操作也看不懂西语,旁边的小哥主动过来帮我,我们就闲聊了一会儿。他告诉我自己是黎巴嫩人,移民到了西班牙。我说我是中国人,他向我眨眨眼:中国?那里现在已经是2035年了吧?他的意思是中国现在发展太快了,把其他国家甩下了十多年,中国人已经生活在了未来。
那是我第一次这么明显地意识到,原来中国给世界的印象已经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现在的中国对他们来说是一个闪闪发光的未来国度。我小时候,我们提起欧洲美国都充满艳羡神往,现在情况好像颠倒了过来。
还有一个发现是,欧美城市里入流的中餐厅和中国连锁餐饮品牌也越来越多了。
还是在巴塞罗那,我有天在街边看到好多奶茶店就好奇数了一下,发现两三百米的距离足足有七家在卖奶茶,既有Coco、霸王茶姬这样在国内火爆的连锁品牌,也有当地华人自创的奶茶小店——那里还不是唐人街,就是一般的街区。
我观察了一下,巴塞罗那乃至整个西班牙,乃至欧洲很多地方,奶茶店、中餐馆不再像以前那样主要服务中国人,他们早就已经走出了唐人街,走进了当地的主流社会,顾客里有一大半都是当地人。
有中餐馆不稀奇,但你要知道早个二三十年前,上一个年代欧洲美国的中餐馆,大多数是那种店面很小,里面脏兮兮的苍蝇馆子,装饰元素也大多是灯笼和长城这些充满东方主义的元素——我称之为“中国城美学”。
但是现在,我在很多国家很多城市都看到了与中国的发展保持着同步的新一代中餐厅,它们的店名酷炫、装饰摩登,也不再依赖贩卖灯笼长城这些符号来揽客,这是一种属于新时代的自信。
十多年前可不是这样。那时可乐汉堡包带着美式文化横行世界。而现在,以奶茶麻辣烫为代表的中式生活方式正在悄然开始流行。不管到哪个国家,都能看到很多我们在国内熟悉的连锁品牌。
你再去看老挝、塞尔维亚、非洲,有中国建造的高铁、有那么多中国援建的医院、车站、摩天大楼。当这些钢筋水泥的项目矗立起来,毫无疑问也会持久地塑造世界对中国的认知。
所以时代真的已经改变了,中国的软实力在悄然汇聚,悄悄地成为和美式文化争夺话语权的另一种力量。尽管这样的趋势现在才刚刚开始,势头还不是太明显,但改变确实已经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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