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回了个“好”,打了辆车去机场。
飞机上,我忽然发现笔记本上插着季景琛的U盘。
打开来,里面映入眼帘的都是陆茵茵穿着婚纱的样子,整整有两百多张照片。
季景琛设计了多少条婚纱,她就穿了多少次。
就仿佛每条婚纱都是他送给陆茵茵的礼物。
照片里有她在工作室,在户外草地,在海边,在礼堂……
原来他没有和我去过的地方,都带着她去了。
最后一组照片里,季景琛抱起陆茵茵,笑得很开心,就想答应了胜仗的将军一样。
两人在牧师面前宣誓,互相交换戒指,相拥在一起。
季景琛望向她的眼里充满了无尽的爱意。
而我们在一起六年,他从没问过我喜欢什么的婚纱。
每次路过婚纱店,我提出想进去试试,他却说没必要。
刚下飞机,顾彦恒的秘书已经在等我,她接上我直奔婚纱店。
突然,季景琛叫的跑腿也送来了婚纱。
不就是一件婚纱吗,至于走吗?我让人给你送去了,差不多就行了
打开包裹,是一件浅粉色镶钻的抹胸婚纱,裙摆长三米,盛大华丽。
可惜,我不喜欢。
刚恋爱那会,我曾悄悄告诉他,我喜欢简约的,裙摆最好短些,别有那么多装饰。
一定要是白色,因为那象征着爱情的纯洁无瑕。
开玩笑说“如果他对我不好,那我就逃婚。”
后来,我有说一定要是长袖,因为能遮住我残疾的胳膊。
季景琛报考国外院校,申请费异常高昂。
我白天工作,晚上去制衣厂工作,一天晚上左手绞进了染色的机器里。
整个胳膊划出了大口子,血流不止,手骨全部暴露在外面,靛青色的染料瞬间变红。
为了少用赔偿给他申请院校,我让医生简单接上,没有动手术。
那晚,医院响彻着我撕心裂肺的哭声。
导致留下了终生的残疾和触目惊心的疤痕。
这件事,我谁都没告诉。
只是,往后我再也没穿过短袖。
而现在,我要结婚了,新郎却不是他。
选好婚纱,顾彦恒的秘书把我送回家。
我洗了澡,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季景琛的朋友圈突然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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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去了克林顿知名的礼堂,在耶稣像前真诚祷告。
听说在这里宣誓的恋人一辈子不分离
他缓缓揭开陆茵茵的头纱,在她的侧脸落下一吻。
评论区都是祝福两人,仿佛我就像个空气。
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客厅灯没关,我还是做了噩梦。
这些年,只要关灯我就睡不着,总会想起季景琛被米兰设计院录取之前的事。
他拿到了录取通知书,可与此同时有人举报他抄袭。
那人威胁季景琛,如果不给钱他就让他去不了米兰。
为了不让他烦心,我决定一个人解决这件事。
那天晚上,我谎称自己凑够了钱赴约,却被他们识破没带钱,硬生生被拖进了漆黑的小巷子。
被送进医院的时候,我已经失血过多,在手术室里抢救了八个小时才救活。
虽然额头上留下了八厘米的疤痕,和严重的心里疾病。
可那群人也进去坐牢了,我也觉得值了。
季景琛临上飞机前,冷声道:“以后别再做这样的事了,我不会感谢你。”
那时的我想他的才华别被淹没,想让他继续发光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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