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和前男友双穿的第七年。
我被他赐下一碗毒酒送上了天。
死后还背上了妖言惑众、蛊惑君心、意图谋逆的千古骂名。
重开一局,
我立志成为后宫混吃摆烂的疯女人。
不料内侍公公捧着圣旨乐呵呵地向凤翎宫走来同我道:“娘娘,陛下有旨,日后每月月俸给凤翎宫加二十两黄金。”
疑惑之际。
顾时安探出头来,一本正经同我道:
“关爱精神病患者,消除偏见歧视,是全社会的共同责任。”
1
“娘娘,娘娘?”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我像诈尸般猛地睁开双眼,尖叫着闪到床的另一边,警惕地打量着周遭的环境。
意识渐渐回春,我惊骇不已。
我不是死了吗?
怎么又回来这破地方了?
我不可置信地掐着自己的脸,转过身去望向身前犹疑望着我的女子。
“现在是什么时候?”
“回娘娘的话,刚敲过辰时的钟。”
“不是这个,是什么年份?”
“贞元二十四年三月廿八。”
“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身前的女子瞪大了双眼,眼中尽是疑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晌却只憋出一句话:“娘娘,您又在说些什么胡话?”
我扶着床沿一点一点站起身来,环顾着周遭熟悉的环境,突然有些喘不上气来。
不仅穿越了,还又重生了?
我再次回到了我穿越到这个时空的第一年!
去你大爷的混蛋人生。
我沉沉地叹了口气,再次瘫坐在地上。
脑海里关于上辈子的事情如同走马灯一般涌现。
上一世的贞元三十一年,大军压境。
朝廷的救济粮草久久运送不到宛南边城,三十万大军活生生饿死了快一半。
恰巧民间的传闻乌泱泱地就传入了上京中。
人人都说当朝皇后妖言惑众,蛊惑君心,因此圣帝在位七年间屡屡不听从大臣箴言要废除旧法改革新政。
如今百姓蒙难,万军蒙冤,生死存亡之际,大臣纷纷上书请求圣帝处死皇后,好给百姓一个交代。
我和顾时安穿越到这个时空整整七年,我陪着他清除逆党,处理朝政,我以为我足够了解他。
可内侍公公送来了毒酒。
那濒死时的窒息感还如同昨夜之事一般,压得我喘不上气来。
我想起那晚夜里,窗外顾时安冷峻的身影,被月光照着映在窗纸上。
无论我如何呼喊他的名字,他却从始至终未踏入过殿中一步。
我在顾时安的沉默中,一点点失去呼吸。
唯有内侍公公冷着脸掐着嗓子不断催促着我快些,嗓音阴沉:
“娘娘,快些莫耽误了上路的时辰,这些都是陛下的意思。”
我沉沉地叹了口气,将头埋进枕间,无力地朝春花挥了挥手,示意她先出去。
重来一世,结局还能够改变吗?
我不清楚。
但一定不能和顾时安相认!
装疯是最合适的办法。
我从床榻上爬起来,将我穿越而来写的所有信稿书信装进木匣子,塞进床底。
什么狗屁皇后!
谁爱当谁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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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娘娘,陛下听闻娘娘近日身体不适,特命人送来新鲜冰荔枝。”
春花捧着满满当当装满冰的食盒轻快地向我走来,眉眼间尽是快意。
我捧着书的手一顿,压住心下的情绪,轻声道:“你们拿去分了吧。”
春花捧着食盒的动作僵住,有些迟疑地问道:“娘娘,这不太好吧。”
我没有说话,却只是兀自地拿起面上的荔枝看了两眼,然后又丢回食盒中。
哪有什么好不好的。
现代的我和顾时安交往时,最爱吃的便是荔枝。
既然决定了装疯卖傻,决计不能在顾时安怀疑的关键时候露出马脚。
“太医不是说了吗,皇后娘娘落水被救后患了癔症。”
“告诉黄公公,本宫吃了荔枝生疹子,自幼吃不得这些东西,日后这等稀罕物,别再往凤翎宫送了。”我点头示意春花。
春花犹疑着,还是捧着食盒走了。
我想起上一世我同顾时安相认后,他日日来凤翎宫,引得前朝后宫颇多不满。
人人都以为我独得圣帝恩典宠爱。
却无人知晓那些夜晚,顾时安恳求我助他一臂之力,清除逆党,振兴大乾。
“绾歌,算朕求求你,朕本就不懂这些,你以前研究的就是历史,如何当一个好帝王,你一定比朕懂。”
那时我惦念着读书时相恋的情分,犹豫许久终究还是应了下来。
从此在他顾时安身后,成为他用着最应手的刀。
最终背着千古骂名堕入深渊。
难见天日。
需要我的帮助就低三下四好言相求。
为了平息大众的怒火就让我来替他背锅去死。
顾时安,你好样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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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皇上驾到……!”
傍晚时分的一阵喧嚣,如同平地惊雷炸得凤翎宫上下慌慌张张。
“把这个放到那边去。”
“把这个藏起来。”
春花有些慌乱地指挥着其余人将我这些日子不顾宫制,乱摆乱放的东西归位。
我却扬扬手说不必。
左右一个穿越而来的孬种皇帝。
哪懂得这深宫礼制。
放了也是白放。
顾时安穿着明黄龙袍而至。
一踏入宫殿就左盼右顾:“绾歌,听说你今日身体不适。”
我皱皱眉,却只能从帘后钻出来,轻轻向他行礼。
顾时安伸过来的手被我不着痕迹地躲开,就这样同他对峙着。
顾时安的声音染上了一丝不解:“绾歌,你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抑着胸中作呕的感觉,抬眸静静望着顾时安,轻轻欠身问安。
“陛下,您唤错了,臣妾姓姜单名一个怀,叫姜怀。”
“陛下,娘娘自幼同你一同长大,您怎么也忘了她的名字呀!”
黄公公在顾时安的身后,压低了声音道。
我却轻轻勾起嘴角,眉眼间做作地捎带了些泪意。
“臣妾知道陛下公务繁忙,久久不来看望臣妾,还忘了臣妾吃荔枝过敏……”
顾时安的身躯突然愣住,些许震惊地抬头,哆哆嗦嗦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在他愕然的目光中,我两眼一翻突然倒在地上。
周遭的人还来不及反应过来,春花眼疾手快接住倒地的我,掐着嗓子含着泪道:
“陛下,前些日子娘娘落水,太医本就说娘娘患了癔症需要静养,还望陛下体谅啊!”
顾时安没有动,就这样站在我身前。
我虽是闭着眼睛,却仍然能感受到顾时安灼热的视线上下打量着我,仿佛要将我看透一般。
不知这般僵持了多久,顾时安最终蹲下身子,凑近我耳边,轻声道:“绾歌,你莫要骗朕……”然后转身离开。
后几日里,顾时安也来过几次。
我次次都躺在床上。
故作害怕地睁眼。
闪避三尺同春花道:“春花,他是谁?我不认识他,你快让他走……”
他却次次只是坐在离我三丈远的地方,眸色沉沉打量着我,喝完一盏茶然后离开。
我知道拙劣的演技打消不了顾时安的怀疑。
我只是不愿再和他有多少接触。
以至于白白送了性命。
所幸后来的一个月里,顾时安再未来过凤翎宫中。
“娘娘,若被陛下发现您装病,咱凤翎宫都得玩完。”
春花总是这般,一边配合着我的演出,一边担忧着。
我却淡然地拍了拍春花。
左右烂命一条,大不了睁眼就是干。
我从床底翻出春花派人去藏书阁给我讨来的古书。
确实如顾时安所说,还没穿越来时我就是研究历史的,原先那些孤本难求的古籍,如今却是四处皆是。
我找不到回家的办法。
也逃不出这个朝代的桎梏。
我唯独能做的就是日复一日打发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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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打着身体抱恙的名头取消早上妃子来凤翎宫问安的第二个月,春花大清早急匆匆地小跑进来,同我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娘娘,熹妃有喜了!”
我手中的茶杯一滑,差些摔落在地上。
“陛下何时去过她的宫中?”
“上……上两月未来凤翎宫时,便是夜夜留宿熹妃宫中。”
我勾起嘴角,神色渐渐地阴冷下来。
我本无意再打探这宫中她人的消息,可怀孕的为何偏偏是熹妃?
上一世我穿越来的第五年。
我和顾时安有了第一个孩子。
我比任何人都期待这个孩子的出生。
我曾经的父母在我小时候便车祸双亡,我这个时空的父母却在我入宫后再难得一见。
我不想孤身一人。
那时正逢骠骑将军带军北上,边线战事吃紧,朝廷上下风起云涌。
我知道有很多人盯着我的皇后之位,顾时安登基那些年,鲜少再去过别的宫中,因此亦引得旁人怨言。
可无论我千算万算。
都漏算了熹妃的狠心。
她暗中调包了我用来保胎的药。
我万般狼狈不堪伤心悲痛之际,熹妃却拽着顾时安出现在我殿中,轻飘飘地说:“皇后娘娘,您也太不上心了。”
顾时安怜爱却又疏离的眼神中,我也终于想明白。
顾时安又哪肯要这个孩子。
强大的外戚,皇后的嫡长子,一条条一件件都是他皇位最大的威胁。
一边试探着我是不是绾歌,一边同别的女人做出这些令人作呕的下作事情。
顾时安,你真是被这个时代同化得彻底。
如今这一遭。
你们爱如何折腾便如何折腾。
“春花,找黄公公给凤翎宫多增派些人手,莫让熹妃钻了空子,再来寻我的晦气。”
我起身绕到书桌后,从夹层中轻轻取出一封皱巴的书信,然后提笔回复。
肃王的请求。
又何尝不可考虑。
沉默间,一道尖锐的声音穿破窗棂。
我动作迅捷将写了一半的信夹进书卷中,和春花起身推开门。
只见内侍公公捧着圣旨乐呵呵地向凤翎宫走来,停在门口同我道:“娘娘,陛下有旨,日后每月月俸给凤翎宫加二十两黄金。”
疑惑之际。
顾时安从黄公公探出头来。
一本正经同我道:
“关爱精神病患者,消除偏见歧视,是全社会的共同责任。”
5
他自顾自地走入大殿中坐下,不叫我的名字,也不说话。
消失整月不见,一出现就犯贱。
春花迟疑着,小心翼翼地问我是否要按照陛下的话去做。
我些许无奈地摇摇头。
我接过春花手中字条,列着顾时安今夜执意要吃的菜。
不仅要吃,还一定得我陪着吃。
我看着字条上的洋葱、芥菜,暗道晦气。
顾时安上一辈子对这些东西过敏得紧,一碰就得长红疹子,严重时还会喘不上气来。
我揉吧揉吧将字条丢回给春花。
若是放在以前,我或许还会在意,可现如今,你顾时安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莫要想拿这些来试探我。
“依他去吧,免得他发起疯来,本宫这个凤翎宫都得被他烧了。”
我透过书屏望见端坐于殿中的顾时安。
神色渐冷。
上哪儿送命不好。
非得执意想死我这凤翎宫中。
我从袖中取出一罐药粉。
命春花小心洒在食盘上。
桌上我和顾时安相对而坐。
良久顾时安扯扯嘴角:“皇后今日看上去,清醒得很。”
“陛下今日倒也是能记住臣妾的名了。”我奉上一杯茶,轻笑着。
对上顾时安审视的目光,我却仍只是淡定地夹了一筷子的菜,放到了顾时安的盘中。
顾时安却端起酒壶,将我面前的酒斟上。
“皇后不急,先喝酒。”
一杯一杯酒下肚,烧得胃发慌。
在我死死的目光中,顾时安夹起碗中的菜一吞而尽。
顾时安面色潮红神情痛苦地伏倒在桌上时。
我佯装不知晓为何如此。
急急地尖叫着呼叫太医。
却被顾时安牢牢按住。
他挥着袖子,让所有人都滚。
红烛熄灭,漆黑的大殿中。
却仍旧紧紧抓住我的衣角。
酒杯落在地上,摔成了一地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