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方绪宁用了六年时间,把自己活成了一个"不在乎的人"。
不在乎别人说什么,不在乎感情走不走得长远,不在乎有没有人等她回家。
她以为这套东西已经长进骨头里了,刀枪不入。
直到那天下午,谢临在她公司楼下等了她三个小时,一句解释都没给,只是在她走出来的瞬间,低头看了她一眼,说:
"你今天哭过。"
不是问句。
方绪宁当时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心跳猛地乱了一拍。
她那天化了妆,补过粉,连最好的朋友都没看出来。
他三个小时没见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站在他面前,忽然发现,她那道藏了六年的防线,在这一句话里,已经全线失守了。
方绪宁不是天生冷的人。
她妈说,她小时候是那种见了流浪猫都要哭的孩子,谁对她好一点,她能记一辈子,谁伤她一下,她能难受三个月。
是后来的事,把她改造成另一种人的。
大学时谈了一段感情,谈了两年,她以为会走下去,对方在她最信任的时候出了轨,出轨对象是她以为的好朋友。那段时间她崩得厉害,掉了十斤,期末考试差点挂科,在宿舍哭到室友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她熬过来之后,做了一个决定:不能再这样了。
不是说不能再谈感情,是说不能再这么没有防备地把自己交出去,不能再让另一个人掌控她情绪的开关。
她开始练,练着不动声色,练着把感情往深处压,压到连自己都找不到入口。
练了六年,练成了。
她现在的样子,是那种让人觉得"很好相处但靠近不了"的女人。热情,爽利,谁都能聊两句,但谁都没进过她心里真正的地方。同事说她"情商高",朋友说她"很好但有点难懂",前任说她"在一起了还是感觉有堵墙"。
她知道那堵墙在哪。
她自己砌的,她自己知道入口,但她把入口封了。
认识谢临,是工作上的事。
他是她们公司合作的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第一次见面是一个项目谈判,坐在会议桌对面,西装,钢笔,不苟言笑,看上去是那种规则感极强的人。方绪宁当时没太在意,谈完事,握个手,各走各的。
她没想到第二周他会专门来找她。
理由是合同里有一个条款措辞有歧义,需要当面沟通。
他们谈了大概四十分钟,方绪宁说话很快,逻辑清晰,把自己的立场陈述得严丝合缝,谢临听着,偶尔问一个问题,问得很精准,直接戳到她论证里最薄的那一环。
她有点意外,重新打量了他一眼。
散会之后,他收拾文件,随口说了一句:"你刚才第三个论点,逻辑是对的,但顺序反了,如果先说结论,对方更难反驳。"
方绪宁当时停了一下,想了想,说:"你说得对。"
他嗯了一声,提起公文包,走了。
就这样。
方绪宁回到工位,想了一会儿他说的那句话,发现,他是对的,而且他是在帮她,不是在挑她毛病。
她当时想:这个人挺有意思。
后来他们接触多了,她慢慢摸清楚了谢临这个人。
他很理性,处理问题有一套固定的逻辑框架,讲话精准,废话极少,情绪稳定到让人有点不真实。但他有一个特点,方绪宁最开始没注意到,后来越来越觉得,这个特点让她有点不安:
他太会观察人了。
不是那种盯着你看、让你觉得被审视的观察,是很安静的那种,他就正常坐在那里做他的事,但你的细微变化,他全收进去了,一点都不落。
有一次她们开会,方绪宁头疼,她没有说,吃了颗止疼药,坐回去继续开。会议结束,谢临走的时候,从口袋里拿出一瓶藿香正气水放在她桌上,说:"换个药,那个副作用大。"
她愣了一下,说:"你怎么知道我在吃药?"
他说:"你右手食指有压痕,刚才掰药盒留的。"
方绪宁看了看自己的手,真的有,很浅,不仔细看不出来。
她说:"你观察得很仔细。"
他说:"职业习惯。"
但职业习惯,不代表他要专门去买藿香正气水放进口袋里等着用。
方绪宁没有说出这个反驳,但她记住了这件事。
让她真正开始警觉的,是三个月后的一件事。
那段时间方绪宁处于一段很低落的时期,是一些私人的事,和工作无关,她没有跟任何同事说,维持着正常的状态,每天正常上班,正常开会,正常在工作群里发消息。
但她自己知道,她那段时间撑得很辛苦。
有一天和谢临约了对接一个新项目,下午两点,在她公司的会议室。
谢临进来,坐下,打开文件,然后抬眼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就一秒,但方绪宁的心跳了一下。
他没说话,开始讲项目的事,方绪宁跟着应对,一切正常,专业,高效。
会议结束,他收文件,起身,忽然说了一句话:
"最近睡得不好?"
方绪宁手顿了一下,说:"还好。"
他嗯了一声,没再说,走了。
就这两个字,"还好",她说了,他接受了,都没再提。
但方绪宁那天回去,坐在工位上,盯着屏幕发了很久的呆。
她在想:他怎么看出来的。
她每天化妆,黑眼圈遮得干干净净,她笑起来跟平时一样,说话的语气没什么变化,她以为她藏得很好。
但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那道墙,在他面前,忽然有点不结实。
这种不安全感,让方绪宁开始有意地在他面前更加防备。
但问题是,越防备,越漏洞。
她发现自己见到他,会莫名其妙在意自己的状态——昨天没睡好,今天见他之前要多补一遍粉;哪天情绪不好,见他之前要在停车场坐五分钟,把那些情绪压下去,重新整理好表情再进去。
她做这些,是为了不让他看见。
但有时候,她会忽然想:我这是在干什么?
我在防一个从来没有伤过我的人。
陈思雨是她最好的朋友,知道谢临这件事之后,问她:"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
方绪宁说:"不知道,他什么都没说过。"
陈思雨说:"但他做了很多。"
"做了什么?"
"藿香正气水,那句'睡得不好',还有你刚才说的,他每次都在你状态不对的时候刚好出现……方绪宁,正常的合作律师,不这么对待客户的。"
方绪宁沉默了一下,说:"也许他对谁都这样。"
陈思雨说:"也许。但你在意,对吧?"
方绪宁没回答。
不回答,就是回答。
陈思雨叹了口气,说:"你这个人,哪都好,就是太会把自己藏起来。你在乎一个人,宁可失眠,也不愿意让他知道你在乎。"
方绪宁说:"因为不知道结果。"
"感情哪有确定结果再开始的。"
"有些人需要。"方绪宁说,声音很平,"我需要。"
陈思雨没再说什么,但临走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段时间,方绪宁开始认真想一件事:
她到底在不在乎谢临?
她知道答案是在乎的,而且不是那种可以忽视的在乎,是那种每天不想、刻意不去想,但某个瞬间他的某句话会冒出来,心跳就乱一拍的那种在乎。
但她也知道,她没办法开口。
不是因为骄傲,是因为怕。
怕开口了,他是那种客气地、好好地,把她推回去。
怕开口了,他们连现在这种舒服的距离都没了。
怕开口了,她好不容易砌起来的那道墙,一砖一瓦全部白费。
她在原地僵着,什么都不做,靠着克制和防备,维持着她以为的安全。
直到公司那件事。
那段时间方绪宁负责的一个大项目出了问题,是内部决策失误,她不是直接责任人,但她在项目里,难免被波及。那天她被叫进会议室谈了两个小时,出来,表情管理到位,跟同事照常打招呼,照常喝了杯咖啡,然后进洗手间,把门关上,在隔间里靠着墙,沉默地发了五分钟呆。
她没哭,她不是那种会在公司哭的人。
但那五分钟,她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一点。
出来,补了妆,回工位,继续工作。
没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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