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见每个人头上相连的红线。
那代表情爱交缠的次数凭证。
太多人的头顶乱作一团纠缠,唯有裴逾不一样。
从我遇见他起,他的头上永远干干净净。
恋爱五年,他和所有异性保持距离,只是每次情动都会轻轻刹住车:
“等结婚之后,好不好?”
我笑他老派,心里却甜得发烫。
婚礼前一天,裴逾的头顶突然浮起一丝若隐若现的淡红。
还没等我脸红,在国外七年的闺蜜推门而入,扑过来抱住我:
“小梨,我赶回来给你当伴娘啦!”
下一秒,裴逾头上的红线疯狂显形,奔向闺蜜。
密密麻麻,在两个人头顶刺眼地纠缠着。
他和她。
无数次。
我愣在原地,看着晃动的红线,突然懂了他的那些出差的日夜。
……
他们四目相对,头上的红线似乎更浓了几分。
我艰难地开口。
“你们认识?”
裴逾和安晴同时回答。
“认识。”
“不认识。”
两句截然不同的回复重叠在一起,有些尴尬。
安晴拢了拢头发,笑容很不自然。
“三年前在国外,他帮过我一次忙,我才想起来。”
解释拙劣又慌乱。
“只是一面之缘,没想到这么巧。”
裴逾点头,侧身看向我,眼底一片坦荡。
“你们——”
我还想再开口,防盗门开了。
我妈提着刚买的菜走进来。
看到安晴,她手里的塑料袋掉在地上。
“小晴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跟阿姨说!”
我妈高兴得合不拢嘴,拉着安晴左看右看。
“今天晚上就在家里吃,阿姨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她又转头看向裴逾。
“今晚咱们一家人好好聚聚。”
一家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三个字砸在我心上,疼得发麻。
十岁那年,我第一次发现自己有这种能力。
我看到父亲和他的女同事头顶连着红线。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我妈。
几天后,父母办了离婚手续。
他们都以为我是从哪里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画面。
没人知道我能看见那些红线。
包括裴逾和安晴。
饭桌上,我妈不停地往安晴碗里夹菜。
“我们初梨从小内向,也就你愿意和她玩。”
“你在国外这几年,她连个说话的伴都没有。”
安晴靠在我的肩膀上,笑得温柔。
“小梨很好,她是完最好的朋友。”
我看着她熟悉的笑脸,思绪飘得很远。
父母离婚后,我变得孤僻寡言。
直到遇见安晴。
十岁那年我被同学孤立,是她挡在我面前。
高考前我生病住院,是她逃课在床边守了我三天三夜。
本该孤寂的学生时代,是她牵着我的手走过十六年的林荫道。
曾经分享同一个耳机,听同一首歌。
现在,我们分享了同一个男人。
一盘白灼虾端上桌。
裴逾自然地剥好一只,我习惯性地把碗递过去。
下一秒,虾却出现在了安晴的碗中。
安晴自然地夹起来,送进嘴里。
动作熟练得仿佛排练过千百遍。
我妈在一旁打趣。
“这就开始讨好闺蜜了?明天接亲肯定能少吃点苦头。”
空气停滞了一秒。
安晴夹着虾的手僵在半空。
裴逾匆忙看向我,拿起另一只虾剥开,放进我碗中。
“多吃点宝宝,你最近瘦了。”
动作太急,汤汁溅在我的手背上。
还没等我擦拭,安晴突然捂住嘴。
她偏过头,剧烈地干呕起来。
我妈吓坏了,忙不迭要去端热水。
“这是怎么了?吃坏肚子了?”
安晴摆着手,脸颊飞红。
“没事阿姨。”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我,落在裴逾的脸上。
“是我怀孕了,三个月。”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