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秦 毅每天早上9点,陕西省考古研究院(陕西考古博物馆)文保科技中心的各个实验室内便会忙碌起来。镊子、毛刷、显微镜等整齐排列,每一件文物都需要经过病害调查、信息采集、分析检测、方案制定到最终修复的全流程。对于来自西北大学的一群文保专业实习生来说,这是个体系成熟、设备完善的“训练场”。自今年4月起,西北大学文化遗产学院2023级文物保护技术专业学生在陕西省考古研究院(陕西考古博物馆)、江苏徐州博物馆、四川绵阳博物馆三地开展专业综合实习,在真实的文物修复场景中完成从理论知识到一线实操的成长。在陕西省考古研究院(陕西考古博物馆)实习的12名学生被分配到陶瓷、金属、壁画、漆器4个实验室,从最基础的文物病害基本调查开始,跟随带教老师参与文物保护和修复的全流程。在陶瓷实验室,学生杨天时聚精会神地观察着陶罐的表面状态。“最难的地方就是对表面漆皮的加固,由于长期流水冲刷,漆皮会黏附在陶罐的表面,吸水后很容易掉落。”真实的文物不像教材模板里那样标准,每一次操作都要因物制宜。“学生们最大的成长在于将理论融入具体实践过程。”陕西省考古研究院(陕西考古博物馆)副研究员严静说。在漆器实验室,学生们面对的是一件明代漆棺板,如不及时干预,表面严重起翘的漆皮将彻底脱落。大家尝试了多种保护材料,在考虑是否便于去除的同时,从低浓度到原浆慢慢试起。在徐州博物馆,12名学生以入选“2020年度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的徐州土山二号墓为主要工作对象,围绕文物修复、漆灰层工艺考察与模拟实验开展实习实践。“从考古现场到博物馆展厅,我渐渐明白,文保人的使命是搭建文物与展陈之间的桥梁。”参与彩绘陶器修复的学生安蕊说。在全流程、真场景中,学生们建立起对文物保护工作的立体认知,完成身份的转变。专业课堂上,学生们熟记“最小干预”“可再处理性”等文物保护的基本原则。在实践中,这些书本上的原则变得真实可感。面对一件变形严重、顶部碎裂、质地脆弱单薄的青铜鬲,在金属实验室实习的学生梁宸康小心翼翼,耗时近一个月才小有进展。“它上面粘有一些纺织品,但我清理时不慎没有保留,破坏了完整信息。”这次教训让他明白了“尊重文物”的内涵。在绵阳博物馆,8名学生围绕纺织品和木胎漆马两类文物,完成了前期病害调查工作,编写了具体的保护修复方案。学生李佳悦参与了双包山汉墓出土的13件西汉漆木马及两件近代纺织品文物的保护前期工作,包括对文物进行全面细致的病害现场观察、影像拍摄、尺寸测量、病害辨析,并使用CAD完成病害图绘制。学生们严格依据国家可移动文物保护的相关标准,规范填写文物基本信息表、病害信息表等档案表格。“我深刻体会到,文物保护工作必须严谨、细致、耐心、周全,任何一个微小的失误都可能对文物造成不可逆的影响。”学生尚静屿说,自己在实习过程中逐渐养成了反复核对、规范操作、全程留痕的工作习惯。对这些实习生而言,技能的提升是显性收获,职业理念的深化则是更深层次的成长。在陕西省考古研究院(陕西考古博物馆)参与漆器修复的学生李蓝迪说:“之前学的都是理论,会稍微有一点迷茫,实操之后就会知道真正的工作是什么。”陕西是文物大省,丰富的遗存为学生们提供了得天独厚的实践土壤。在陕西省考古研究院(陕西考古博物馆)的实验室里,许多指导老师就毕业于西北大学。这种教学模式,让专业精神连接校园与实践。从课堂上的理论讲解到博物馆里的亲手修复,文物保护人才培养体系愈发完善。“学生们要在实践中锻炼自己,尽可能地将在课堂上学到的专业知识和实际文物情况相结合,把纸上谈兵转化为实践经验。此外,还要多观摩经典修复案例,主动向老师请教,并关注行业最新动向。”绵阳博物馆实习带队老师孙丽娟说。从小心翼翼到日渐从容,从纸上谈兵到独立解决修复难题,这段实践经历在学生们心中留下深刻印记。这群未来的文物保护工作者正在用他们的实际行动,为守护中华文明注入新生力量。上传中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实习生参与修复壁画 西北大学供图课

本报记者 秦 毅

每天早上9点,陕西省考古研究院(陕西考古博物馆)文保科技中心的各个实验室内便会忙碌起来。镊子、毛刷、显微镜等整齐排列,每一件文物都需要经过病害调查、信息采集、分析检测、方案制定到最终修复的全流程。对于来自西北大学的一群文保专业实习生来说,这是个体系成熟、设备完善的“训练场”。

自今年4月起,西北大学文化遗产学院2023级文物保护技术专业学生在陕西省考古研究院(陕西考古博物馆)、江苏徐州博物馆、四川绵阳博物馆三地开展专业综合实习,在真实的文物修复场景中完成从理论知识到一线实操的成长。

在陕西省考古研究院(陕西考古博物馆)实习的12名学生被分配到陶瓷、金属、壁画、漆器4个实验室,从最基础的文物病害基本调查开始,跟随带教老师参与文物保护和修复的全流程。

在陶瓷实验室,学生杨天时聚精会神地观察着陶罐的表面状态。“最难的地方就是对表面漆皮的加固,由于长期流水冲刷,漆皮会黏附在陶罐的表面,吸水后很容易掉落。”

真实的文物不像教材模板里那样标准,每一次操作都要因物制宜。“学生们最大的成长在于将理论融入具体实践过程。”陕西省考古研究院(陕西考古博物馆)副研究员严静说。

在漆器实验室,学生们面对的是一件明代漆棺板,如不及时干预,表面严重起翘的漆皮将彻底脱落。大家尝试了多种保护材料,在考虑是否便于去除的同时,从低浓度到原浆慢慢试起。

在徐州博物馆,12名学生以入选“2020年度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的徐州土山二号墓为主要工作对象,围绕文物修复、漆灰层工艺考察与模拟实验开展实习实践。“从考古现场到博物馆展厅,我渐渐明白,文保人的使命是搭建文物与展陈之间的桥梁。”参与彩绘陶器修复的学生安蕊说。

在全流程、真场景中,学生们建立起对文物保护工作的立体认知,完成身份的转变。

专业课堂上,学生们熟记“最小干预”“可再处理性”等文物保护的基本原则。在实践中,这些书本上的原则变得真实可感。

面对一件变形严重、顶部碎裂、质地脆弱单薄的青铜鬲,在金属实验室实习的学生梁宸康小心翼翼,耗时近一个月才小有进展。“它上面粘有一些纺织品,但我清理时不慎没有保留,破坏了完整信息。”这次教训让他明白了“尊重文物”的内涵。

在绵阳博物馆,8名学生围绕纺织品和木胎漆马两类文物,完成了前期病害调查工作,编写了具体的保护修复方案。学生李佳悦参与了双包山汉墓出土的13件西汉漆木马及两件近代纺织品文物的保护前期工作,包括对文物进行全面细致的病害现场观察、影像拍摄、尺寸测量、病害辨析,并使用CAD完成病害图绘制。

学生们严格依据国家可移动文物保护的相关标准,规范填写文物基本信息表、病害信息表等档案表格。“我深刻体会到,文物保护工作必须严谨、细致、耐心、周全,任何一个微小的失误都可能对文物造成不可逆的影响。”学生尚静屿说,自己在实习过程中逐渐养成了反复核对、规范操作、全程留痕的工作习惯。

对这些实习生而言,技能的提升是显性收获,职业理念的深化则是更深层次的成长。在陕西省考古研究院(陕西考古博物馆)参与漆器修复的学生李蓝迪说:“之前学的都是理论,会稍微有一点迷茫,实操之后就会知道真正的工作是什么。”

陕西是文物大省,丰富的遗存为学生们提供了得天独厚的实践土壤。在陕西省考古研究院(陕西考古博物馆)的实验室里,许多指导老师就毕业于西北大学。这种教学模式,让专业精神连接校园与实践。从课堂上的理论讲解到博物馆里的亲手修复,文物保护人才培养体系愈发完善。

“学生们要在实践中锻炼自己,尽可能地将在课堂上学到的专业知识和实际文物情况相结合,把纸上谈兵转化为实践经验。此外,还要多观摩经典修复案例,主动向老师请教,并关注行业最新动向。”绵阳博物馆实习带队老师孙丽娟说。

从小心翼翼到日渐从容,从纸上谈兵到独立解决修复难题,这段实践经历在学生们心中留下深刻印记。这群未来的文物保护工作者正在用他们的实际行动,为守护中华文明注入新生力量。

实习生参与修复壁画 西北大学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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