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沈予微,是这家外贸公司项目三组的组长。
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叫乔沐,面试是我亲自面的,简历漂亮,英语专八,口语流利,专业对口。面谈时我反复确认过三件事:能否接受加班、能否接受短期出差、能否独立承担翻译任务。她点头如捣蒜,说她很缺钱,什么苦都能吃。
我当时信了。
入职第一周,我就发现不对劲。
安排她整理客户资料,她从工位上拿起手机,小声说:“沈姐,我问我妈这个表格怎么分类。”我以为是职场新人谨慎,没多想。结果不出十分钟,她妈给她回了三条语音,外放音量整层楼都听得见:“沐沐,那个你不要自己做,让你领导找人教你。”
我深吸一口气,没说什么。
第二天加班赶项目进度,全组点了外卖,准备鏖战到十点。乔沐五点半准时收拾包,走到我工位前,表情坦荡得像在递交一份审批文件。
“沈组长,我妈说女孩子不能熬夜,对内分泌不好,我得走了。”
我看了眼屏幕右下角,五点五十九分。
“乔沐,这个项目后天要交,今晚必须把报价单翻译完。”我尽量压着性子,“你做完这部分就可以走,不用熬太晚。”
她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一种让我陌生的理直气壮:“沈组长,我妈说了,如果你非要让我加班,我可以去劳动监察大队投诉你。”
办公室瞬间安静。键盘声都停了。几个同事假装盯着屏幕,余光全瞟向我这边。
我沉默了三秒,笑了:“行,你走吧。”
那天之后,乔沐成了组里一个不成文的特例。准时上下班,不接额外任务,不参加团建。理由永远只有一个:她妈不让。我想着新人需要磨合,只要关键任务不掉链子,这些都可以慢慢调整。
直到苏州工厂的项目下来。
苏州那边一批进口设备的英文资料需要现场翻译,涉及专业术语,全组只有乔沐的商务英语背景能覆盖。我在立项会上点她的名,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句“好”。
我以为这是她迈向独立的第一步。
出发前一晚,十点四十分,项目群里弹出一条消息。
乔沐:「不好意思大家,明天我去不了苏州了。」
我心头一紧,立刻打字追问:「出什么事了?」
她的回复让我足足愣了五秒钟。
「我妈不放心我去那么远,她说外地不安全,而且住宿条件可能不好,我从小没怎么出过远门。」
我盯着手机屏幕,太阳穴突突地跳。之前所有的加班推脱、任务甩锅,我都可以当作新人适应期的阵痛。但这次苏州之行涉及合同条款的现场核对,翻译如果缺席,对方工厂的法务和工程师等于白等,违约金六位数起步。
我切到私聊窗口,压着火气打字:「乔沐,这次出差预算充足,四星级酒店,高铁一等座,同行两个女同事,全程有人接送,不存在任何安全隐患。你面试时白纸黑字确认过接受短期出差,这些你都忘了吗?」
她秒回:「我知道,但我妈说不行我也没办法。」
我闭了闭眼,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打了删,删了打。最终发出去四个字——
「这是公司安排,你必须去。」
消息发出去不过十秒,乔沐的语音电话直接弹了过来。
我接通,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就灌进耳朵:“沈组长,我真的去不了,我妈死活不让我出差,你这种从小没有妈妈疼的人,根本理解不了我的难处!”
我攥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一字一句地回她:“面试的时候我问过你三遍,你自己亲口答应的。苏州工厂的资料全英文,涉及专业术语,你不去,现场翻译谁来做?合同怎么签?”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剩细微的呼吸声。
我懒得再绕弯子,直接撂下底牌:“明天早上八点,公司楼下准时集合,全员出发。这是你的岗位职责,不是商量。”
“可是我妈……”
“入职合同第六条第三款,”我打断她,声音冷下来,“拒不服从合理工作安排,属于试用期重大违纪,公司有权无条件辞退,且不支付任何赔偿金。”
电话那头骤然安静。那种安静不是被说服的沉默,而是一种被堵住嘴的不满,像沸腾的水被硬生生按住了锅盖。
半晌,她憋出三个字,带着一股说不清是怨气还是委屈的腔调:“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在群里反复提醒了三次次日集合的时间和地点。乔沐回了一个“好”字。我盯着那个字看了好一会儿,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点。我想,她终究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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