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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守住黑风寨，我这19岁的大闺女今晚就跟谁走！”
匪首王克复把枪往台上一拍，台下几百号亡命之徒登时红了眼。
恶狼般的目光齐刷刷扎在穿着红棉袄的王秀珍身上。
“掌柜的，大军就要压境了，你拿亲闺女当肉换命，就不怕遭天谴吗？”
军师陈长生攥紧了拳头，指关节捏得发白，声音在满是火药味的狂风里直打颤。
“天谴？老子现在不把她扔出去，今晚全寨子都得死绝！”
亲爹此时此刻这副疯狂歹毒的嘴脸。
让王秀珍在1946年严寒的东北荒原，心彻底凉透了。
可谁也没想到，当大军轰塌山门的那一刻。
这个看似待宰羔羊的红棉袄姑娘。
竟然用一把钥匙，将几百号凶残的土匪亲手送进了地狱！
01
1946年10月的一个傍晚。
黑龙江杜尔伯特旗的一声刺耳枪响。
直接把黑风寨的平静给撕了个粉碎。
当时，匪首王克复正坐在炕头上，手里端着一碗刚倒出来的烧刀子。
酒刚沾到嘴唇，就听见外面砰的一声，紧接着是木头大门被撞开的动静。
王克复一哆嗦，手里的酒碗啪嚓掉在地上，摔了个稀碎。
“掌柜的！不好了！解放军的先遣队摸到下山坳了！”
一个满脸是血的土匪连滚带爬地冲进屋。
一头栽倒在地上，衣服都被树枝刮烂了。
王克复腾地一下站起来，一脚把面前的炕桌踹翻。
桌上的花生米稀里哗啦撒了一地。
他大步冲到墙边，一把扯下挂在墙上的汉阳造步枪。
拉动栓动，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屋里显得特别响。
这时候，外面的枪声已经密了起来。
“噼里啪啦”跟过年放鞭炮一样，但每一声都能要人命。
寨子里的几百号土匪全乱套了，有人往裤腰带里塞子弹。
有人连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在泥地里乱跑，嘴里娘老子地乱骂。
02
王克复拎着枪冲到土场上。
这地方是平时土匪们分赃、惩罚人的空地。
他两步跨上一个临时用木头和石头垒起来的高台。
山风刮得贼大，把台子上的沙土吹得四处乱飞。
“都给老子站住！谁再跑，老子现在就一枪崩了他！”
王克复扯着嗓子大吼，声音都喊哑了。
他手里的步枪直接对准了一个正往后山退的土匪。
那土匪脚下一个急刹车，差点摔倒。
四周的土匪也渐渐停下脚步，几百双眼睛。
带着惊恐和慌乱，齐刷刷地看向高台上的王克复。
王克复知道，这帮人都是见风使舵的亡命之徒。
现在大军压境，不给点狠的，这帮人绝对会作鸟兽散。
他转过头，冲着台子下面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接着转过身，一把拽过一直缩在阴影里的一个年轻姑娘。
这姑娘是王克复的原配周氏生的大女儿，叫王秀珍，今年刚满19岁。
周家以前在本地是个富户，王秀珍身上有股子跟土匪不一样的干净劲儿。
今天，她身上穿了一件大红色的棉袄，那是她娘死前亲手给她缝的。
在周围一片灰大褂、破皮袄的土匪堆里，这身红棉袄格外的扎眼。
王秀珍被王克复的大粗手用力一拽。
整个人一个趔趄，差点从台子上栽下去。
她死死咬着嘴唇，低着头，双手攥着棉袄的下摆，指甲都抠进了棉花里。
03
王克复一把掐住王秀珍的胳膊，把她往前一推。
指着台下几百号土匪，扯开嗓子大喊：
“弟兄们！外头的队伍要过来砸咱们的饭碗！
想活命的，就得跟他们拼了！”
底下的土匪没吱声，大家都在看王秀珍。
19岁的姑娘，脸蛋红扑扑的，身段也长开了。
在这帮大半年没见过娘们的土匪眼里，就像是一块肥肉。
王克复跨前一步，粗糙的大手在王秀珍的肩膀上狠狠拍了两下。
大声叫道：
“谁今天能帮老子把这座寨子护住。
把我这个19岁的大闺女，直接送给他当老婆！
还有屋里的九个姨太太，立了大功的，进去随便挑！”
这话一落地，台下先是静了一下，接着瞬间就炸开了锅。
一个满脸横肉、瞎了一只眼的土匪叫张二疤，平时就最坏、最下流。
他一听这话，两眼顿时冒出绿光，哈喇子差一点流出来。
张二疤一把推开前面的人，大步跨到台子底下。
手里拎着一把砍刀，扯着脖子喊：
“掌柜的，这话当真？
谁守住寨子，这红棉袄就归谁？”
王克复一瞪眼，一脚踩在台子边缘，大声回应：
“老子吐口唾沫是个钉！
只要能把山底下的队伍打退，今天晚上就给你们办洞房！”
张二疤听完，猛地转过身。
把手里的砍刀往地上一劈，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他冲着周围的土匪大喊：
“弟兄们！听见没有？为了红棉袄，跟他们拼了！”
周围那些本来想逃跑的土匪。
被张二疤这么一煽动，心里的贪婪和邪火全被勾起来了。
几百个大老爷们嗷嗷直叫，有的开始往枪里压子弹。
有的拿大刀片子往石头上猛磨。
整个土场上全是金属碰撞和拉枪栓的刺耳声音。
04
王秀珍自始至终都被王克复死死攥着手腕。
王克复的手劲极大，像铁钳子一样，把她手腕捏得一片青紫。
王秀珍没有哭，也没有喊。
她只是缓缓地抬起头，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害怕。
也没有愤怒，反而异常地平静。
她用那双漆黑的眼睛，冷冷地扫视着台下每一个正冲着她流口水的土匪。
她看着张二疤那张丑陋的嘴脸，又转过头。
冷冷地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
亲手把自己当畜生一样悬赏出去的亲爹王克复。
王克复被女儿的这个眼神看得很不舒服，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他一把松开王秀珍，冲她低声骂了一句：
“看什么看！老实待着！”
这时候，山底下的炮声突然响了。
一发炮弹砸在寨子前方的围墙上，轰的一声，泥土和碎木头漫天飞溅。
张二疤带着几十个土匪，端着枪、挥着刀。
叫嚣着朝寨门的方向冲了过去。
王秀珍站在台子上，任由山风把她的红棉袄吹得猎猎作响。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捏紫的手腕。
又看了看那些正在疯狂冲向战火的土匪。
嘴角居然微微往上翘了翘。
那不是害怕的表情，那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笑。
打退了解放军的第一波试探性进攻后。
天黑了下来，黑风寨暂时保住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恶仗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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