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传来咔哒一声轻响,紧接着是换鞋的窸窣声。我正站在厨房的水槽前洗几片生菜,连头都没回,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果然,脚步声没有朝客厅去,而是径直进了厨房。还没等我转过身,一具高大温热的身躯就从背后严严实实地贴了上来。两只结实的手臂环过我的腰,收紧,接着是一颗毛茸茸的脑袋重重地砸在我的颈窝里。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长长地呼出来,温热的呼吸打在我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他什么也没说,没有“我回来了”,没有“今天好累”,也没有“晚上吃什么”。他只是这样死死地抱着我,把全身的重量都分担到我身上,像一只终于回到窝里的大型犬,又像是一个在外面跋涉了很久终于找到水源的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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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公陈越从恋爱到结婚,整整五年,他表达感情的方式始终如一。无论在外面经历了什么,一见面,他几乎从不靠言语来寒暄,而是直接往我身上扑。

起初,我对这种近乎蛮横的肢体接触是有些不适的。那时我们刚确立关系不久,在我的观念里,感情的递进需要靠深夜的长谈、需要花前月下的情话来铺垫。可陈越偏偏是个锯了嘴的葫芦,他不会说漂亮话,甚至在刚约会时,连找话题都显得有些笨拙。

一起走路时,他的肩膀总是无意识地向我倾斜;过马路时,他的手会自然而然地扣住我的手腕,一旦过了马路,那只手就会顺势滑下来,紧紧十指相扣,掌心总是带着一点点紧张的微汗。

我清楚地记得他第一次这样抱我的情景。那是一个冬天的傍晚,我们在电影院看了一场冗长又沉闷的文艺片。散场后,冷风一吹,我冻得缩了缩脖子。他走到我面前,一言不发地敞开大衣,直接把我整个人裹了进去。

那时候我们穿得都很厚,但我依然能隔着层层衣物感受到他胸膛强有力的心跳,砰,砰,砰,震得我有些发慌。他把脸埋在我的头发里,用力吸了一口气,闷闷地说了一句:“你身上真好闻。”

那天我根本没有喷香水,甚至因为吃过火锅,头发上可能还残留着些许油烟味。我有些窘迫地想推开他,他却抱得更紧了,声音里透着一种莫名的安稳:“别动,让我充会儿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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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结了婚,住在了同一个屋檐下,这种没有开场白直接上手拥抱的戏码,几乎每天都在我们家里上演。

有时候我在沙发上看书,他洗完澡出来,带着一身水汽和沐浴露的味道,直接走过来把我扑倒在沙发上,脸贴着我的脖颈,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我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推他的肩膀抱怨他太重了,他就会含糊不清地哼唧两声,稍微卸掉一点力气,但手脚依然像藤蔓一样缠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