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然好奇的到处探头:“师傅,你手机铃声响了,怎么不接啊?”
司机开车的手不停,声音一顿:“应该是上个乘客掉的吧,等送完你们后,我再联系客服问问看。”
我用手肘捅了捅谢安然,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尽量和蔼。
“我困了,你可以安静一会儿吗。”
谢安然充耳不闻,拼命往后面探头。
“不对啊?乘客掉的怎么会在后备箱?”
我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以我对她的了解,没让她的‘玩笑’开尽兴,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想起那条明天的社会新闻……
我额头上顿时爬满了冷汗
我可不想被这蠢货害死!
“你快闭嘴!”
谢安然不耐烦翻了个白眼。
“你老对我挤眉弄眼干嘛?烦不烦?困了就去睡!”
车速变得越来越快。
眼见我俩要吵起来,司机悠悠转着方向盘,打了个圆场:“可能是她拿行李的时候不小心掉了吧。”
我立马接上话。
“是啊,我上次也不小心把手机掉进去了,幸好司机人好,给我送回来了。”
我用眼神疯狂暗示谢安然。
“哼!”
谢安然眼珠子不断滴溜,不知道在想什么。
此时,后备箱里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我背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还没来得及捂住她的嘴巴。
就听见她兴奋调侃:“车里的后备箱不会藏了个人吧?!”
此时,我手机突然震动一声。
低头一看,刚才的新闻页面忽然刷新。
紧急扩散!
本市两名女乘客因发现后备箱中藏匿尸体,撞破罪犯阴谋,被分尸荒野,嫌疑犯目前正在逃……
我的手一颤,手机顿时掉到脚边。
真的有尸体?
谢安然还在一旁兴奋的叽叽喳喳。
“哎呀,咱们遇见绑匪的车了!”
“天大的好机遇啊,你快给你爸打电话呗,你爸不是警察吗?”
“送上门的一等功啊!”
一瞬间,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我僵硬抬头,和后视镜里的眼神对视上,男人的眼神变了。
不是那种凶狠的眼神。
而是那种冷漠到极致的眼神。
这种目光,我只在我爸办公室,那些杀人犯的卷宗里看到过。
看人如畜牲。
我呼吸一顿,身体僵住。
死寂的空间中,只剩谢安然哈哈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你快给你爸打电话呀,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呢!”
我再也忍不住,厉声呵斥:“你胡说什么!我爸老早就退休了!”
“而且他也不是警察,就是警察局看门的保安,你不了解就别乱说!”
冷汗从我额间滚落。
想起卷宗里有不少罪犯因为仇恨警察,对警察的家人痛下杀手。
我手忙脚乱捡回手机,呼吸忍不住变得急促:“师傅好心载咱俩,你别老开这种玩笑……”
“肯定是丢手机的那人发现自己手机没了,所以才一直打电话,你真是狗血小说看多了,闭嘴吧!”
我额头的青筋狂跳,语无伦次拼命找补。
谢安然像是没听懂我的意思,继续大声嚷嚷:“那有可能是人家爸妈发现她失踪了,所以一直打电话找她呀,不然怎么一直打?”
忽然,她猛地一拍脑门,声音洪亮如钟。
“哎呀!我想起来了,你爸哪里是什么保安,他是缉毒警察!”
她瞪了我一眼,很是不忿:“我怎么就不了解了?我还有图片呢,这是不是你爸?”
“哇塞,好多奖章,他是大英雄啊!肯定抓了好多罪犯了吧?!”
“你脸色怎么这么奇怪?你爸是警察,你应该自豪点啊,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
来不及捂住谢安然的嘴,短短几秒,她就把话一股脑全说出口了。
我越是不乐意,她越是两眼放光,眉飞色舞。
“我就说我没有记错吧,你是我室友,你的事我还能记错不成?!”
她高高举起手机,恨不得广而告之。
我的手指越捏越紧,关节泛白。
主驾驶位,戴着鸭舌帽的刀疤男笑容渐渐淡了。
眼神一点一点冷下去,冰冷的像把手术刀。
手机上的新闻页面再次发生变化:
紧急扩散!
在逃毒贩因泄愤,深夜虐杀缉毒警察的女儿,其女儿的校友被无辜连累,嫌疑犯目前正在逃……
一瞬间,我浑身血液霎时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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