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多位美国市长成为舆论焦点,尤其是纽约新任市长默达尼上任半年来动作频频,而作为美国第二大城市的洛杉矶,市长竞选同样备受关注,但洛市的市政治理困境,从根源上就和纽约截然不同。
默达尼上任头半年,就推进了普惠托育扩容、修补 10 万个路面坑洞、提议针对第二套豪宅业主开征新税这些实打实的举措。作为城市的 “CEO”,市长们正在成为全国政坛的风向标,全美的城市选民都在关注市长们的施政表现。不过不同城市的市政权限天差地别,洛杉矶的市长困境,早就从建城之初就埋下了伏笔。
纽约市人口 850 万,下辖 5 个行政区,相当于一个微型州,市一级直接掌控 1250 亿美元的年度预算,下属的社会服务、医疗、住房、公安等部门都直接向市长汇报,政令推行顺畅。
而洛杉矶市只是洛杉矶县下属的一个城市,全县总人口 1000 万,但县内还有 88 个独立城市,洛杉矶市本身只有 400 万人口,比佛利山庄、圣塔莫尼卡这些热门城区都不在洛杉矶市管辖范围内,当地居民甚至不用给洛杉矶市长投票。
更麻烦的是,从洛杉矶市一条街道穿过去,可能 3、4 个街区就换一个城市管辖,这种碎片化的行政区划,让解决流浪汉安置问题这类跨区域问题难上加难:市长要协调市、县、州、联邦多层级的不同部门,不像纽约市长直接就能调度全市各部门。就算是想复制纽约的施政节奏,也难上加难。
这一切都源于百年前的进步主义改革。当年东海岸的纽约、芝加哥出现了腐败政治机器,催生了分权改革,目的就是削弱中央集权,避免出现独断的市长。
加州在 20 世纪初就全面推行地方选举无党派制,洛杉矶更是把分权做到了极致:设立 15 个议会选区,赋予市议会和各个市政委员会极大权力,直接拆分了市政职能,教育局、机场、水务系统都由独立委员会管辖,市长根本没法一手遮天。
1978 年的 13 号提案还限制了财产税涨幅,让地方政府的财政收入大幅缩水,只能靠吸引商业地产和零售项目来补缺口,间接推高了住房成本。洛杉矶县内 88 座独立城市的格局,加上 13 号提案的掣肘,就算是强势的市长,也很难快速推进改革。
2026 年洛杉矶县将选举新的行政长官,届时新职位会不会进一步分流市长权力?现任市长的竞选之路,注定充满变数。
美国城市的治理逻辑,从建城之初就刻下了不同的基因。洛杉矶的分权改革初衷是遏制腐败,但如今却成了施政的掣肘,想要复制纽约市长的成功模式,恐怕没那么简单。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