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我照常去练武。
隔着老远就已经听到了喧闹跟喝彩。
我走过去,只见练武场中,昨日还虚弱不已的叶宁此时此刻就穿着我的衣服,正在耍一杆红缨枪。
花拳绣腿,哄徐慕容却够了。
他耍完一套,走到徐慕容面前。
徐慕容也行云流水般拿出手帕替他擦汗。
远远看着,真像是一对金童玉女。
待走近了我才看清,叶宁手里拿的那杆红缨枪。
那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遗物。
我握着拳上前:谁让你碰我的东西的?
徐慕容看见我,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她很快回过神来把叶宁护在身后:谢照!叶宁只不过是舞了几下,又没坏,那红缨枪放着不就是给人用的吗?
叶宁也马上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抱歉谢将军,我只是看这枪好看,所以想耍给慕容看。
慕容……我仿佛咀嚼这两个字,叫的如此亲密,你可还知你身在公主府不是你的叶家???
谢照你别说的太难听了!
我深吸一口气,到底是把心里的酸楚压了下去:把枪还我。
叶宁红着眼小声的抽泣着,徐慕容依旧将他死死护在身后:谢照,你满院子的刀剑,这把红缨枪就给叶宁便是了。
身为一个将军,何必如此小气?你如今也不上战场杀敌了,这枪在你手里不也是暴殄天物?
我喉间涌起腥甜:你明知那枪于我而言意味着什么!?Z
徐慕容仿佛这才想起那枪,原是我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
家父谢仲,是皇上尚未登基的至交,那年夺储,玄武门外是我父亲杀出一条血路,在尸山血海中等来了当今皇上。
皇上直言,这天下有一半是他谢兄的。
之后更是身先士卒,匈奴趁着新帝登基根基不稳来犯,我父亲二话不说提着红缨枪上了战场。
哪怕妻子怀着孕,哪怕我才五岁半。
这一去,他就没回来过。
回来的只有陪了他半辈子的这杆红缨枪和一支断了的萧。
断萧在宫中。
红缨枪,被我请回谢府,供奉在祠堂。
后来也随着我来了公主府。
不过是一杆枪,今天我还非要拿给叶宁!徐慕容咬了咬牙道。
就在我们二人争论不休时,叶宁扑了过来,却是直接跪倒在地:慕容,别为了我跟谢将军伤了情分,这枪还给他便是,想来这公主府也没那么欢迎我。
说着,他一个纵身跳进了冰冷刺骨的湖中。D?
叶宁!徐慕容目呲欲裂,谢照!今日若是叶宁有什么好歹我跟你没完!
一群人蜂拥而上跳进湖里去捞叶宁。
而我逆行,捡起地上那把红缨枪。
我已经一无所有了,父亲的遗物不能再有闪失。
而晚上,我却亲眼看着红缨枪在我面前碎成两段。
我咳出血来,却被徐慕容的人死死压在地上:徐慕容!
徐慕容抱着胸趾高气扬:一个死物,比得上一条人命?谢照!亏你还是保家卫国的将军!??
叶宁到现在还没醒,你为了一杆枪逼的他跳湖,我就亲手砍断你这杆枪,要你跪在叶宁面前给他磕头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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