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江家的传家物吗?怎么在白慕阳手上?”
“今天订婚的不是沈行舟?”
那些话像针,细细密密扎进耳朵。
江照微拿起话筒,神色沉稳:
“慕阳刚回国,身体一直不好,我妈让他戴着沾沾喜气。”
“今天是我和行舟的订婚宴,大家别误会。”DΖ
台下的议论渐渐停了。
江母也接话:
“都是自家人,别分那么清。”
我站在未婚夫的位置上,忽然不知道自己算什么。D?
仪式进行到交换戒指,托盘里只有女戒。
助理脸色发白地跑上来:
“江总,珠宝店说昨晚男戒被白先生取走了。”
白慕阳脸色一白:
“照微,我以为行舟哥扳指戴不进去,戒指可能也不合适,就想帮他提前改好。”
他说着,眼眶红了。
“对不起,我又做错事了。”
江照微立刻开口:
“没事。”
我看着她:
“那我的戒指呢?”
她沉默片刻:
“仪式可以先过,戒指回头补。”
又是回头。
扳指回头补,戒指回头补。
连我被当众难堪,也可以回头再说。
我垂下眼,摘掉胸花。
江照微脸色一变:
“你干什么?”
我抬眼看她。
“既然什么都能回头补,那订婚也改天吧。”
2
满场哗然。
江母第一个站起来:
“沈行舟,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江照微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很重:
“别任性。”
我看着她:
“江照微,我的扳指可以给别人,戒指可以没有,订婚也可以糊弄过去。”
“在你眼里,我到底是未婚夫,还是来配合你们江家走流程的人?”
她眼神沉下来:
“你非要在今天让我下不来台?”
“那刚才是谁让我下不来台?”
她一噎。
白慕阳红着眼走过来:
“行舟哥,你别怪照微,都是我的错,我现在就去把戒指拿回来。”
江母立刻拉住他:
“你别乱跑,身体本来就弱。”
转头看我,语气冷冰冰的。
“行舟,男人心眼太小,是当不了江家女婿的。”
我忽然笑了:
“原来都到订婚了,我还不算江家女婿。”
江母脸色一僵。
这些年,她把我叫去老宅学规矩。
早上六点陪她抄经,下午陪她见世交长辈,晚上还要记江家祖谱。
她说江家的女婿不能靠端相机讨生活,传出去让人笑话。
我就停掉自己的摄影工作室。
她说照微忙,家里需要有人照应。
我就替她照顾中风的江父。
替她打点亲戚礼数,替她处理那些她不愿分心的小事。
我以为这是融入。
原来只是试用。
试用七年,还没转正。
江照微压低声音:
“先把仪式走完,晚上我给你解释。”
我问:
“解释什么?”
“解释白慕阳为什么能戴扳指,还是解释他为什么能取我的戒指?”
她眉头拧紧:
“他不是故意的。”
我看向白慕阳。
他缩在江母身后,眼底泛着水光。
我问:
“他不是故意的,所以我是活该的。”
江照微眼中闪过心疼,正要开口。
白慕阳忽然捂住肚子,身子一晃。
江照微急忙扶住他。
白慕阳靠在她怀里:
“可能早上没吃东西,有点低血糖。”
江照微将他半抱在怀里撑住。
江母看着我,冷冷开口:
“行舟,别用这种眼神看照微。”
“慕阳身体不好,她照顾他是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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