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不得老百姓受苦,二见不得革命者享受,三见不得做官的欺负群众。”这是开国中将甘渭汉平日里常常说的“三个见不得”。
他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身为一名出色的政工干部,他思想上的那根弦没有松过,始终以极高的标准要求自己,做出过很多看似“无情”之事。
但正是有很多这样“无情”的人,中国革命才最终走向了胜利。
一、三次让外甥失望
新中国的开国元勋有相当一部分出身贫困,他们一些亲戚的思想还停留在“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封建社会,因此在听闻家族里出了个大官后,想攀着关系“走后门”。甘渭汉的外甥就曾三次去寻求帮助,只是结果都没如他意。
第一次外甥带着乡里的“任务”去,受乡政府委托,希望甘渭汉能帮忙弄一台汽车采购的指标,或想办法直接搞一辆价格便宜的旧汽车。
当初是计划经济体制,很多东西不是说有就能有的,得上级统一调控安排。乡政府和外甥想的是,有辆汽车能方便出行,一些工作可以更好开展,只是指标迟迟没有下来,就希望甘渭汉能出面说个话。
但是甘渭汉一听就拒绝了:“汽车采购指标要听从组织分配,找我也没用。至于旧汽车,部队里是有,但都得以旧换新,不能挪为他用,更不能坏了规矩。如果以后还是这样的事,你就不用来找我了”。
外甥原本是满怀希望的,在乡里也打了包票,可没想到第一次进城非但没得到任何帮助,反而挨了一顿批评,这让他非常委屈,返程路上没少抱怨。
通过这件事,乡亲们也知道了甘渭汉的态度,基本就断了念想。只是几年后,外甥因为妻子工作的问题,实在经不住“枕头风”,又一次找到了舅舅。
原来他妻子当过9年教师,只是由于家庭负担重,靠公职人员的薪水很难养活家人,就辞职回家一起务农。此时乡里正在落实政策,待遇也有所好转,为了让妻子重回教师岗位,外甥就来找舅舅,希望能帮自写个条求求情。
甘渭汉这次没有反对,也的确写了个条,但内容却是劝诫,先肯定了外甥媳妇想重新教书是好的,但应该通过自己努力去实现,该考试就考试,争取能被录用。不要寄希望于别人,自己肯定不会帮忙说话。
在最后,甘渭汉再次重申:“你们不要打我的名号,要是让我发现了,我就不认你这个外甥!”等回家后,外甥媳妇看到上面的字,气得哭了出来,纸条也被拿去烧毁。
本来他们都明白了甘渭汉的想法,不想再去奔波。但过了几年,乡里准备筹建中学,还有20余万元的缺口,想到这不是为干部,也不是为个人,造福乡亲的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外甥就再度进城寻舅。
甘渭汉听完来意后,表示非常赞同,就让秘书取了500块钱给外甥,然后说:乡里要建学校,是好事啊,这500块钱是我的一点心意。
但要我向国家伸手要钱,我不干!如今国家还很困难,乡里可以自己集资,干部们也可以走出办公室,帮工人们赶赶工,自力更生好办事啊!
外甥只好失望地走了,从此再未向舅舅求助过。接二连三的被拒,要说外甥心里完全没想法那也不现实,后来他接受采访时就说过:
“三次去北京见舅舅已成往事,舅舅也已作古,当时,我对舅舅真的不理解,甚至有点埋怨,认为他太固执,简直不近人情。后来,我才渐渐觉得舅舅是那样的高尚”。
二、对子女同样严格
不仅仅是对外甥,甘渭汉对子女也是一样的“不近人情”,他担任过军委总干部部副部长、总政干部部部长,在人事调动方面有很大权力,但没有为孩子谋半分福利。
他的大儿子甘淙,在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深造多年,运动时期甘渭汉被“打倒”,这个儿子也受到牵连被迫离开军队。
等甘渭汉复出后,完全可以为无辜的孩子落实政策,但他却没有,反倒让甘淙就好好在新岗位上工作,服从组织的安排。
甘渭汉的二儿子甘沛是地方科研机关的普通科技工作者,三儿子甘治和女儿甘鸿都是参军十七八年的“老兵”,职务却落后于同期入伍的那些人。
一位老部下都有些看不过去,想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内,为甘渭汉的子女在职务的调整上说几句话,甘渭汉得知后却批评:“不要帮倒忙,我们是共产党的干部,千万不能搞封建社会父贵子荣'的那一套。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他们有本事自己去干。”
三、坚决不搞特殊化
1985年3月,甘渭汉获批离休,不过他始终心系曾经战斗过的地方,希望能为革命老区发挥点余热。同年秋,他不顾已经患肺癌5年的病体,带着秘书和警卫员前往福建闽西和井冈山革命等地考察调研。
途经江西乐安县时,他们受到了县委书记的热情接待,早早备上一桌丰盛的酒菜。没想到甘渭汉看到后发了火,他怒道:“我吃了这一桌菜,要烂肚肠的!”后来换上了普通的饭菜,甘渭汉才肯和大家一起坐下吃饭。
此行他们走了整整45天,沿途有诸多名胜古迹,甘渭汉丝毫不感兴趣,只想到一线去了解老乡们的情况。
但他自己能如此,身边人却犯嘀咕,秘书和警卫员到底是年轻人,以往只能听说的著名景点,出现在眼前却不能去,感觉非常遗憾。
有一天他们实在忍不住,就傍晚休息时让司机带他们游览了15里外一座唐代古刹,逛了几个小时俩人才意犹未尽回到招待所。
本来他们以为首长已经睡下了,没想到甘渭汉还在等着,看到他们就问:“做什么去了?” “到云山看和尚庙去了。”两人老实回答。
甘渭汉陡然站起,严厉地说:“小同志,我们到这里干什么来了?是来看老表还是来看和尚?借故观光,开着军车游山玩水,符合纪律吗?传出去群众怎么看,你们怎么能这样干呢?”挨了训的年轻人不敢怠慢,连夜给他送上了检讨。
这就是将军风骨,以极高的标准约束家人、约束身边人、约束自己。当年正是有一批这样的革命者,才能赢得民心、赢得胜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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