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一位四处漂泊的匈牙利数学家保罗·埃尔德什,抛出了一个看似不靠谱的想法。他不想告诉你具体怎么建造一个东西,只想证明它一定存在。就像一个人对着夜空说:“对的人一定在某处。”你问他在哪,他却耸耸肩。

他想寻找一种特殊网络,但在所有可能性里随手一抓,抓到的概率居然不是零。这就够了。这意味着,你要找的网络就藏在茫茫图海之中,哪怕你对它几乎一无所知。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的数学家本尼·苏达科夫说,以前的做法是:“你说某样东西存在,别人就说,那你拿出来看看啊。”可偏偏有些东西太稀有,我们甚至很难相信它存在。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埃尔德什用随机性击穿了这一层认知,证明“可能性大于零”就是一道最坚定的光。纽约大学的乔尔·斯宾塞形容:“居然有人想到用随机性,这简直让人目瞪口呆。”现在,这种方式早已成了底线。

这种方法后来渗透进了数学和计算机科学的各个角落——判断素数、设计更好的电路、清理数据避免偏见。唯独它最初瞄准的那一类网络问题,八十年来纹丝不动。埃尔德什当年给出的解,迟迟等不到一个真正的升级版。

想象这样一张图:每个点之间都由一条边相连。现在给每条边涂上红色或蓝色,但有一个规矩:不准让三个点彼此之间全由同一种颜色的边连接。数学家管这种被禁止的结构叫单色团。要避开大小为3的单色团,你的图最多只能有五个点;一旦有六个点,它必然出现。这就是拉姆齐数R(3)=6的故事。拉姆齐数衡量的是在不可避免出现某种模式之前,你的图能多大。

你把红团和蓝团的大小定得不一样,故事就更复杂。比如你可以给一个八个点的图涂色,让它既没有大小为3的红团,也没有大小为4的蓝团。但再多加一个点,就会掉进某种模式的魔咒。

这些看似冰冷的数字,其实像极了人际关系里那些旧习惯的底色。你以为可以无限地试探边界,直到某个固定格局猝不及防地闪现在你的关系网络中。八十年来,无数人看着这个问题,既知道边界在那里,又无法进一步推远。

现在,几代数学家之后,风开始轻轻转向。那些曾经不可撼动的解,正被一点一点往上抬。这种进展,不是推翻一个旧神,而是给一个八十年前的直觉,找到了新的回应方式。

有些答案,你等了一辈子,以为它永远不会出现。可就在你几乎不再期待的时候,概率悄悄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