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微信上发了句“我超爱你”,连“超”字都用上了,像往一杯水里又倒了一杯糖浆。可我们明明还没见过面,这句话听起来就跟“今天天气真好”一样轻。

后来他来了我家,匆匆在一起了五分钟,穿衣走人,然后手机就再也没亮过。传说中的幽灵式消失,发生得比一场阵雨还干脆。朋友听了只说了一句:“谁让你抱期望了。”我抱的期望不过是——五分钟其实可以再长一点,或者事后再发条消息。哪怕是“昨晚挺好的,可以再来一次”,随便什么都行。但什么都没有,好像我只是他今天必须办完的一项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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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朋友说得更直白:“现在就是这样,傻姑娘,性就是个手续。”好像这是某种公认的规则:聊一两次,上床,再也不见。如果想要下一次,就换个新人,把整个过程重新走一遍。连聊天都省了,连称呼也省了,只剩下一具又一具身体从生活中经过,像在收集什么通关奖杯——“你睡了多少个?”“五个?那我快赶上你了。”

我并不需要丈夫,甚至不需要男朋友。我想要的是一个“人”:可以说话,可以亲密,会在意你冷不冷,让你不用时刻绷着防卫的那根弦。我当然是自己愿意的,这个我承认;可这件事里人的温度低得吓人。这么一点温度,难道真的这么贵吗?现在的“情感责任”,论斤卖的话,一斤多少钱?恐怕比一张废纸还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