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打不开的书，怎么读？肯塔基大学教授布伦特·西尔斯花了整个职业生涯琢磨这件事。上周四，他的工作迎来了一个顶点：西尔斯和一大群志愿者、科学家组成的“维苏威挑战”团队，搞出了一套技术，能看到那些一打开就会碎成渣的古籍和卷轴的内部。

在新闻发布会上，挑战的主要资助人、GitHub前首席执行官纳特·弗里德曼展示了几卷从古罗马小镇赫库兰尼姆数字展开的卷轴。这座城在公元79年被维苏威火山的熔岩吞没。其中一卷编号PHerc 1667的卷轴，现在能从头到尾读完了。“我们不只把这卷东西从头到尾完全展开了，还提取出了几乎全部文字，让它清晰可读。”弗里德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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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卷轴能数字展开，靠的是西尔斯首创的“体积制图师”技术。方法是先对一份三维手稿逐层扫描，然后把这些层“压平”成二维图像，人就能读了。扫描用的是同步加速器扫描仪，一种巨大的粒子加速器，能向物体发射高能X射线，把内部层次暴露到原子级别。

维苏威挑战干的事，是把西尔斯差不多二十年的工作成果打包加速了——一方面用人工智能来加快和自动化流程，另一方面拉了一个庞大的社区进来参与挑战。“AI是一个巨大的加速器，也是巨大的助燃剂，因为这个技术本身需要一个突破，来放大我们在扫描结果里探测墨迹的能力。”西尔斯解释说，“要规模化，我们需要一种更高效的方法来建标注集——你懂的，这里是墨，这里不是墨——远比手工标注高效得多。”他还补充说，AI编程代理也让研究团队能更快尝试新技术，不用自己一行行写全部代码。

想想卷轴的状况，这个成果就更惊人了。这卷编号PHerc. 172的卷轴，看上去就是一块脆弱的炭化木片。它是被维苏威火山喷发毁掉的数百份文献之一，那场喷发抹平了赫库兰尼姆和庞贝，至少1500人丧生。灾难固然可怕，火山灰却把城镇里的一切都封存了下来，包括烧焦的卷轴。它们是在一座后来被称为“纸莎草别墅”的宅邸里发现的。西尔斯说，大约有400卷纸莎草卷轴还保持着完整。现在，他和维苏威挑战的团队第一次能阅读它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