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消费支出正在向顶部高度集中。穆迪首席经济学家马克·赞迪本周发布报告指出,目前最富裕的20%家庭贡献了全美个人消费支出的60%,这一比例明显高于互联网泡沫前夕的50%。

年收入20万美元以上的家庭是唯一在通胀调整后仍显著增加支出的群体。截至2026年第一季度的12个月里,这一前五分位群体的实际支出增长了4%,名义增速则达到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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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层80%人口的情况完全不同。赞迪写道,扣除通胀因素后,这些家庭的个人支出“没有变化”。这种分化自疫情以来一直存在:“这有助于解释为什么大多数美国人对自己的财务状况和整体经济表现感到不满。”

问题不在于增长本身。失业率保持相对稳定,2026年第一季度GDP年化增速达2.1%,通胀虽然偏高但消费者仍在花钱。然而经济数据的体面与民众感受之间存在一条裂缝,这条裂缝或许会成为华盛顿中期选举的核心议题。

赞迪用“K型经济”概括当前格局——富裕阶层稳步向前,其余人口滞留在后——“这一趋势线短期内没有逆转迹象”。穆迪对美联储个人财务数据的分析显示,疫情以来底层80%的个人支出累计增长4.5%,仅略高于3.9%的累计通胀率。同一时期,最顶层的20%支出增长了8.3%。

消费增长本身是件好事,但赞迪对增长来源的单一性保持警惕。顶层群体的财富高度依赖股市,而关于泡沫的讨论在市场上从未停歇。他指出,1990年代末也出现过类似现象:“这反映了财富效应,即家庭财富的变化影响消费者的支出意愿和能力。过去十年的大部分时间里财富都在增加,消费者因此花费了更多收入,也花掉了资本利得变现带来的现金。”

这些资产绝大多数为最富裕的美国人所持有。赞迪引用美联储的分配账户数据说明,近90%的公司股票和共同基金由收入分布前20%的家庭持有,而且近年来这种集中度进一步加剧。

这是不是一个泡沫?赞迪在报告中讨论了相关要素,但没有给出定论。他真正想强调的是结构性依赖的脆弱性:当经济增长的推动力来自一小部分人,而这部分人的信心又绑在资产价格上,整套机制就变成了一串越摞越高的多米诺骨牌。股市只要出现剧烈晃动,消费引擎就可能突然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