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举国欢腾庆贺第一颗原子弹试验成功,全中国都在敲锣打鼓分享喜悦,青岛医学院一个天天扫厕所的老头,对着报纸看了半天,突然捂着脸哭出声,嘴里反反复复地念叨着一句话。没人他出身江苏扬州的名门望族,从小就有条件接受最好的教育,1926年就自费出国游学,绕过大半个地球,还当过爱因斯坦的助手。九一八事变爆发国难当头,他没留在国外享清福,1932年就回国受聘浙江大学,当上了物理系副教授。三四十年代是他人生最风光的阶段,1933年就已经开始研究广义相对论,放在当时国内物理界,这都是顶尖水平。
能想到,这个没人看得起的扫厕所老头,曾经是国内学界顶流的大牛,连诺贝尔奖得主都得恭恭敬敬喊他一声老师。学生对他的评价特别有意思,说他是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嗓门大性子直,上课从来不用讲义也不写板书,张嘴就能把最深奥的物理原理讲得一清二楚。学生私下给他起了个外号叫“束大炮”,听起来粗莽,其实是认可他一身正气,从来不玩虚的。他一直认定学术归学术,不能和政治搅和到一块儿,还总劝学生把精力放在读书上,别掺和乱七八糟的政治活动。可他心里拎得清是非,当年自己的学生被国民党当局杀害,他第一个站出来牵头罢教,硬要给死去的学生讨个说法。
抗战时期他直接停下了自己手头的基础研究,转头扎进军工研究,最后搞出了中国最早的雷达,后来大家都称他是“中国雷达之父”,拿了1972年诺贝尔物理学奖的李政道,就是他亲手教出来的学生。本来按这个轨迹走,他本该是受万人敬仰的学界泰斗,结果1952年三反运动那会儿,一件小事彻底改变了他整个人生轨迹。当时有名的数学家苏步青买日文数学资料拿了点回扣,全校其实都清楚这事算不上大错,可政治压力下来,没人敢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只有他站了出来,直接去找负责的军管会政委谭启龙说理,争执越来越激烈,他没忍住直接打了谭启龙一耳光。
这一巴掌下去,他直接成了重点批斗对象,被扣上了“极右”的大帽子,硬生生被赶出了自己热爱的物理系,哪个院系都不敢收留他。去劳改队修完水库之后,他被安排到青岛医学院扫厕所接受改造。换一般人遇上这种事,早就破罐子破摔放弃了,可他不一样,扫厕所的间隙,拿个扫把就在雪地上画公式,脑子一刻都没停下科研。那会他被管制,日子过得特别艰难,好不容易熬到1964年原子弹爆炸的消息传出来,他一下子没绷住,当着家人的面就嚎啕大哭。
他哭不是不高兴原子弹爆炸成功,是恨自己空有一身本事,却没法给国家出力气,有志不能伸,有力没处使,这种委屈换谁都扛不住。这事过了快十年,一直到1972年李政道访华,见到周恩来总理的时候,专门提起了自己的恩师束星北,他的命运才终于出现了一丝转机。1974年他终于摘了帽子平了反,可就算这样,还是没几个大学敢接他回去做科研教书。最后还是国家海洋局第一海洋研究所,敢顶着压力接下了他。
那会他已经是七十岁的高龄了,身体早就在半辈子的折腾里垮了,可一回到科研岗位上,整个人都好像重新活了过来。他靠着这么多年积累的本事,很快就建出了精准的数学模型,为了抢时间多做点研究,他上班都随身带着氧气瓶、肾上腺素这些急救药,就怕自己哪天倒下,没做完该做的事。就这么撑了近十年,1983年他因病去世,享年七十七岁,死之前还留下遗嘱,把自己的遗体无偿捐给青岛医学院,让医生解剖他的大脑做医学研究,就算死也要给国家最后做一点贡献。可那会刚好赶上青岛医学院换领导班子,上上下下都忙着重整,谁都没顾上他这么大的事。
等过了大半年有人终于想起这件事,他的遗体早就已经腐烂了,更让人难受的是,学校派去处理遗体的两个学生,根本不知道这个老头是谁,也不知道他曾经做出过多大的贡献。两个学生嫌麻烦,随便找了个地方,就把他埋在了篮球场旁边的双杠底下,连个标识都没有。说起来真的挺让人唏嘘的,本来天赋异禀心怀家国的大牛,后半辈子居然落得这么个结局。好多人都说时代造就英雄,可放到他身上,这话怎么听都让人觉得心酸。
其实现在回头看,他这辈子最难得的就是从来没变过,不管顺境还是逆境,那股子直来直去的赤子之心从来没丢过。他从来没怨过别的,只是遗憾自己没能给国家多出一点力,原子弹爆炸那一行热泪,装的全是刻在骨头里的爱国心。我们今天说他的故事,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不想让这样的前辈被人忘记,毕竟一个人真正的死亡,是从所有人都忘记他开始的。
参考资料:光明日报 《“中国雷达之父”束星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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