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前，我曾在这里写过，自己身处人群之中，见证加拿大赢下男足世界杯历史上的首场胜利，也见证卑诗体育馆发出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声音。周三，阿尔·维吉尔又回到了这里，置身同一片红色海洋之中，观看加拿大对阵瑞士。这一次，加拿大以1比2告负。
但这一次，加拿大还是以某种方式创造了历史。加拿大以小组第二名完赛，首次晋级世界杯淘汰赛。替补登场的普罗米斯·戴维德打进一球，将比分改写为1比2。在那几分钟近乎狂热的时间里，整座球场都相信加拿大就要扳平了。可最终没能做到。
现场依旧同样喧闹，同样友善，同样充满那种令人振奋的加拿大气质。陌生人彼此搂着肩膀，鼓声不断，焰火升起，旗帜大得像床单。又一个下午，这座城市仿佛成了世界的中心。
真正让人隐隐作痛的是另一点。如果打平，加拿大下一轮还会留在温哥华。如今这场失利意味着，球队将于周日前往洛杉矶。派对是这里办的，下一支舞却轮不到这里。走回家的路上，脑海里一直在想，这实在是一个很典型的温哥华故事，而且不只是关于足球。
温哥华很擅长在这里打造出特别的东西，然后看着它离开。最聪明的人接受加利福尼亚抛来的机会。最好的公司被收购后南迁。甚至帮助奠定了如今正在重塑世界的人工智能背后的科学基础，却眼看着价值数万亿美元的回报落在别处。
这并非空泛感受，而是有数据可循。最近一项研究发现，如今加拿大最有前景的初创企业中，只有略高于三分之一仍把总部留在这里，而10年前这一比例还超过三分之二。其余大多数都去了美国。这里把它们培养起来，然后挥手告别。这些并不是小公司。它们最有可能成长为下一个大型雇主、下一个支柱型租户、下一个让年轻工程师愿意留在卑诗省的理由。
阿尔·维吉尔在温哥华经营一家人工智能公司，所以比大多数人更常思考这件事。好消息是，这一次，确实有真金白银摆在桌面上，试图把这些东西留在本土。唯一的问题是，是否有足够的雄心，留住自己建起来的东西；还是继续把它们送走，然后在远处为之喝彩。
他亲身经历过这种拉扯。他看着优秀的人接受加州的机会，也经历过每个加拿大科技创业者都熟悉的那种低声交谈：一位美国投资人开口，最后温和地建议在特拉华州注册公司，再把团队南迁。
每发生一次这样的事，在这里建立起来的一部分东西就会随之离开：总部、专利、招聘机会、财富，所有这些都落到一个对资本更温暖、对忠诚却更冷淡的地方。留下的，只有起源故事；公司则归了别人。
加拿大队让人看到了把事情留在本土的好处。它在这里的球场上、以这里的方式，坐满了整座体育场，也给了整个国家一个永远不会忘记的日子。这场失利之所以刺痛人心，恰恰是因为人们想把他们留在这里。
所以，到了周日，他会和全国其他人一样，穿上红色，找一块屏幕，对着它大喊，仿佛球队真的能听见。加油，红军。即便是在客场，也把胜利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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