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最早的觊觎:汉魏时期,岛国使臣的谦卑与暗流。
大汉光武二年,公元57年。
洛阳城的皇宫大殿之上,来了一群格外扎眼的客人。
他们身材矮小,衣衫粗陋,发型怪异,身上带着海风与蛮荒泥土混杂的味道,站在巍峨恢弘的大汉宫殿里,连抬头直视龙椅的勇气都没有。
这群人,来自东海彼岸,当时中原史书里统一称呼的——倭人。
很多人都听过一个典故:汉委奴国王金印。
汉委奴国王金印(现藏于福冈市博物馆)
课本里只会一句话带过:东汉光武帝赐委奴国王金印,标志中日最早官方往来。干巴巴一句话,看完毫无波澜。
但放在当时的时代背景里,这件事,藏着东海岛国最初的心机。
先说当时两边的差距,大到让人绝望。
此时的大汉王朝,历经光武中兴,天下安定,礼乐完备,铁器普及,万里疆域,万国来朝,是当时东亚毫无争议的霸主。朝堂制度、农耕技术、兵器工艺、文字文化,样样都站在世界顶端。
而再看海对面的倭国?一塌糊涂。
没有统一国家,全是大大小小的部落,互相攻伐,天天内战;没有成熟文字,靠结绳记事;没有像样铁器,打仗还在用石器、骨器;吃不饱、穿不暖,天灾频发,台风海啸说来就来,活下去都是奢望。
说白了,当时的倭国,就是一群困在海岛上,天天内斗、资源匮乏、看不到出路的原始部落族群。
生存条件真是拉完了!焦虑刻进骨子里。
倭人在绝境之中,无非三条路。
第一条, 埋头苦干,省吃俭用,日积月累;
第二条, 发展生产力,提高生产效率,做大蛋糕;
第三条, 投机倒把,对外掠夺。
第一条路来的太慢太辛苦了,第二条路还没有摸索出个头绪,于是倭人选了第三条,而且一开始就没变过。
但是他们很清楚,以自己当时的实力,想跨海攻打大汉,无异于以卵击石,纯属送死。
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于是,这群倭人漂洋过海,冒着海上狂风巨浪,赌上性命来到洛阳,放下所有尊严,跪地称臣,进贡一点点不值钱的土特产,只求大汉皇帝一句认可,一枚象征册封的金印。
光武帝看着这群远道而来、态度极度恭顺的蛮夷,本着中原王朝一贯的怀柔之心,大方赐下金印,正式册封其为倭奴国王。
在大汉眼里,这只是一次普通的藩属朝贡,天朝上国安抚远方蛮夷的常规操作而已,转头就忘。
可在倭人眼里,这枚小小的金印,意义完全不一样。
第一,拿到中原正统王朝的册封,他们就能拿着这枚印,压服岛上其他敌对部落,巩固自己的统治地位;
第二,借着朝贡的名义,源源不断来到中原,明目张胆打探大陆的山川地形、兵力布防、国力强弱;
第三,低价换取中原的铁器、丝绸、农具、种子,搬回海岛快速补齐自己的文明短板。
谦卑是真的,臣服是演的,打探和偷窃,才是真实目的。
就这样靠着这种不对称的交易,也可以说是投机倒把,倭人赚取了巨额利润。
时间往后推移,到了三国曹魏时期,倭国再次派出使者,这次的领头人,是邪马台国女王卑弥呼。
依旧是一模一样的剧本:俯首称臣,进贡方物,态度恭敬到极致。魏明帝曹叡同样沿用旧例,册封卑弥呼为亲魏倭王,赏赐大量珍宝物资。
很多人会疑惑,既然他们一直这么老实朝贡,为什么要说这里藏着暗流?
答案藏在使者的行程里。
史书有明确记载,倭国使者每次来华,从不闲着。不走固定官道,刻意绕路走访沿海郡县,悄悄记录海岸线深浅、港口位置、守军数量、战船规模。
他们不问礼乐,不问儒学,最爱打听的,永远是三样东西:兵马、粮草、海防。
一个老老实实只想学习文化的藩属国,为什么执着打探边防军情?
答案不言而喻。
他们从第一次望向大陆的时候,就清楚:自己居住的孤岛贫瘠又危险,脚下这片富庶辽阔的华夏大地,才是最好的生存归宿。
只是彼时中原太强,强到他们连拔剑的勇气都没有,只能低头蛰伏,假装温顺的小弟。
这里必须说一句很现实的话:弱者的谦卑,从来都不是善意,只是暂时没有翻脸的资本。
汉魏两朝,我们一直以大国包容之心对待这个东海邻居,来朝就赏,来学就教,毫无保留输出文明与技术。
我们以为换来的是远邦归心。
殊不知,我们敞开国门展示的山河辽阔、物产丰饶,在海岛来客眼中,不是大国风度,而是一块无比诱人、早晚要吞下的肥肉。
野心的种子,就在汉魏这一次次恭顺的朝拜之中,悄悄埋进了海岛的土壤里。
种子已然种下,只待一场风雨,就会生根发芽。
很快,大唐到来,东亚格局剧变,风雨如期而至。
下一章,白江口一战,大唐水师一战封神,彻底打懵倭国,换来了千年东海安宁。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