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力支持这个提案。”服务业雇员国际工会西部分会（SEIU）主席戴夫·雷根在Zoom电话会议中亮出底牌，并称反对者“完全脱离现实”。这一表态发生在周四，标志着围绕加州亿万富翁一次性征税的公投战进入新阶段——尽管面对州长、传统盟友和硅谷的联手施压，工会仍然拒绝撤回，决定将这项充满争议的提案推上11月选票。
回溯到2025年10月，SEIU西部分会就抛出了一项激进计划：在2026年1月1日当天，对净资产超过10亿美元且当时居住在加州的个人，征收一次性5%的财富税。目标很明确，要筹集1000亿美元，主要填补联邦削减后留下的医疗补助系统（Medicaid）资金缺口。一次性征税、预算规模上千亿、直接瞄准个人净资产而非收入，这个设计方案从一开始就点燃了政治对立。
反对阵营很快集结。民主党籍州长加文·纽瑟姆和许多工会的传统盟友站到了对立面。纽瑟姆将在明年1月卸任，正在考虑竞选总统，他在州长任期内总体上反对增税。他的政治顾问布莱恩·布罗考领导着一个反对该税的政治委员会，话讲得很直白：“为了抢一次钱就把加州可持续的税基赶走，这是坏政策，对4000万加州人来说更是糟糕的交易。”纽瑟姆阵营的担忧主要有两层：一是用一个临时方案应付持续性的财政问题，治标不治本；二是可能迫使超级富豪迁出加州，连带着抽走他们每年贡献的所得税——那才是州财政长期依赖的“现金牛”。
来自医疗、教育和住房界的团体上周也组建联盟加入战局，包括加州医学会和加州学校董事会协会。联盟声明称这项“危险的财富税”会直接威胁教育、医疗、公共安全和基础设施拨款，因为“让本就已经漂浮不定的加州财政收入变得更加不稳定”。非党派立法分析师办公室的测算为这一担忧提供了注脚：新税刚开始几年能带来数百亿美元，但随后每年所得税收入会减少数亿美元。这也正是布罗考所说的“剩下的4000万人来买单”的逻辑。
硅谷亿万富翁的行动更为直接。提案公布后，许多人已经把资产转移到外州，或者公开威胁要搬走，避免被征税。他们还打开支票簿，为击败这项税投下真金白银。谷歌联合创始人谢尔盖·布林从去年10月迄今已经向一个名为“建设更美好加州”的政治委员会捐了8200万美元，该委员会支持一系列旨在削弱亿万富翁税提案的举措。算上布林，这个委员会从不到12位捐款人手中总共筹集了超过1.18亿美元。这个数字足以说明硅谷圈层对“赶人”后果看得有多重。
加州的财政现实让对立变得更加尖锐：加州个人所得税收入中，有将近一半来自收入最高的1%群体。这意味着每一次针对超级富豪的税制调整，都可能让州财政在“多捞一笔”和“自断长期粮”之间走钢丝。上周，SEIU曾尝试给矛盾降级，提出把税率从5%降到2%，希望换取纽瑟姆的支持，但州长并未松口。周四，工会索性回到原点，宣布全力推动原方案。正如雷根所说，他“全部押上”，而反对者“完全不知道普通人的处境”。
这场公投已经不只是税收政策的较量。它像一个放大镜，暴露出加州对超级富豪的矛盾依赖：一边是追求税收正义来支撑公共服务，一边是担心触动财富密码导致税基崩解。11月选民做出选择时，不仅要判断一次性能不能真的解决医保缺口，更要在“留住钱”和“留住人”之间给出自己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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