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资优学校里,那些后来发展得好的孩子,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经历过失败。知道失败也没关系,这种体验会培养韧性。要是因为怕孩子受伤,就在学校活动里回避竞争,只会把失败往后拖,让他们毫无准备地进入社会。这很可怕。”
最近在全球走红的奈飞剧集《教训》所呈现的情境,与金素妍的经历相当遥远。她表示,在韩国,教师常常要应对“家长投诉”,但在美国,这类事务通常由副校长处理。她说:“对教师来说,最重要的是教育。课程设计占据了他们大部分工作。棘手的投诉会由上级处理。学生和家长都尊重教师。美国学校还面临枪支事故风险,因此教师也会因承担安全培训职责而受到尊重。”
金素妍任教的学校每天有两次“无纸化”休息时间,分别安排在上午和下午,每次30分钟。学生在这段时间里放下所有学习内容,到户外玩耍。每周还有一次50分钟的“自由游戏”时间,可以玩积木,也可以折纸。她说:“孩子会自己发现,什么事情会让他们忘记时间。家长也会好奇,孩子究竟会沉浸在哪些领域。如果孩子吃不好、玩不好、睡不好,就很容易失去专注力。”
这所学校希望培养的是“圆润的孩子”。金素妍说,许多韩国家长追求的是各方面都出色的“六边形孩子”,而这所学校更希望孩子即便有短板,也能在社会中顺利前行。金素妍曾因孩子的一句话受到触动。有一次,孩子看着当天拍摄的视频问她:“我在屏幕里看起来更漂亮吗?”那一刻,她意识到,自己一直盯着屏幕,而不是看着孩子的眼睛。
她说:“我自己也被智能手机夺走了注意力。在美国的学校活动上,家长不会自己拍视频,而是请学校统一录制后分享。你不该错过和孩子对视的机会。”这段经历也成为她写作新书的契机。她指出,近几年,即便是美国资优学校的学生,也因为社交媒体和人工智能而变得更容易分心。
她说:“他们能立刻得到经过整理的答案,因此缺少‘延迟满足’。他们沉迷于即时解题带来的多巴胺刺激。孩子很容易感到挫败,也越来越不会等待。”
金素妍特别强调,要区分“专注”和“注意力”。她说:“专注,是沉浸在自己喜欢的事情里的能力。注意力,则是通过自我调节,把精神放在自己并不感兴趣的任务上的能力。要是说‘我家孩子专注力很好,因为他很能沉浸在自己喜欢的事情里’,这其实是错误的理解。两者的训练方法并不一样。”
《孩子的沉浸世界》收录了24条培养沉浸能力的实用建议,包括“如何与容易分心的孩子沟通”和“学习策略”等内容。被问到最想推荐的3条建议时,金素妍首先提到,与其不断唠叨,不如用海报或清单把任务可视化。她说:“视觉信息不会很快消失,也更容易帮助孩子整理思路。”
她还建议,家长每天和孩子一起读15分钟书。她说:“很少有孩子一开始就觉得阅读有趣。阅读本身会消耗精力,所以如果能和父母一起愉快地开始,孩子更容易慢慢培养兴趣。”
她还提到,面对孩子那些看起来有些古怪的举动,家长不妨先加入进去。她说:“如果一个注意力不太好的孩子一直摆弄墙纸,不要立刻责备。可以说,‘这个东西对你来说很有意思,我也觉得很有趣。’先帮助孩子建立自尊。不要把自己的答案强加给孩子,要尊重他们独特的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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