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家所说的“天人合一”,其核心是超越主客二元对立思维,破除“天”与“人”、“物”与“我”的分别心。强调人不是自然的征服者或旁观者,而是自然中浑然天成的一部分。

我们眼中的世界,其实是我们参与构造的,我们不要把“他们”当成“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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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楞严经》有云:由心生故,种种法生;由法生故,种种心生。”

我们眼中的世界,我们所经历的一切,不过是自己内心活动的显现。

楞严经》亦云:“一切事究竟坚固。”

万法(世间的一切事物和事相,万事万物,身心,烦恼、痛苦、生老等)的根源,是众生本具的真心(如来藏、佛性)。

无论一切事(万法)如何变化,无论成败得失、无论痛苦和烦恼有多深,但真心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不需修补,本自坚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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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世界固然客观真实存在,但心外无物,心外无理。我们眼中的世界,不过是自身思维、认知、关注点、立场和情绪的投射,而非世界本身。当你改变自己的思维、认知、关注焦点、视角与情绪,世界便会以崭新的面貌呈现于你眼前。

我们眼中的世界不是外部世界的全貌,而是由我们的“选择性关注”决定。当我们未主动与外部事物建立关联时,外部事物对我们而言不过就是 “沉默的碎片”。你关注什么,什么就显现于你眼前;你如何关联世界,世界便如何回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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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维特根斯坦强调:“世界是事实的总和,而非事物的总和;我是我的世界。”

对外部世界而言,关键不在于事物本身,而在于我们“关联的对象”以及“关联的方式”——包括行动、关系、认知与评判等。我们以何种方式(心生)去关联事物,就构成了不同的“事实”与意义(法),从而塑造了我们生活的样貌。并不存在一个独立于世界、作为旁观者的“自我”。

我们与世界不是“我在这里,世界在那里”的主客二元对立关系,而是通过我们的关联,我们的生活、我们的世界才得以显现。世界与生活是同一的,消解了主体与客体的坚硬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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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希那穆提也强调:“观察者即是被观察者 。”

“自我”之所以能与“他者”对立,是因为一个“边界感明确的我”(即观察者)在不断观察、比较、区分乃至排斥“他者”(被观察者)。当观察者(自我)与被观察者(他者)合一时,主客对立消融,我与世界、我与他人的界限变得模糊。万物与“我”在觉知中自然呈现为不可分割的整体,从而超越狭隘的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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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庄子所言的,堕肢体,黜聪明,离形去知,同于大通。忘却身体与心智,才能实现心灵与道的连接。

庄子所说的“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其实正是消除了主客二分的境界,去除自我执念,让自我融入自然的整体,回归与自然合一的本然状态,消除 “人” 与 “天” 的界限,同于大通。

合一不是要去达成的目标,而是需要被认出的真相,就是停止用主客二元对立思维切割世界。

当我们试图去“体验”天人合一时,我们潜意识里已经预设了一个“我”(主体、观察者)去体验一个“天”或“世界”(客体、被观察者)。这种主客二元对立的预设本身,就是合一状态的最大障碍。

正如克里希那穆提所言:“只有当观察者即是被观察者时,才有真正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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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关联什么,如何关联,我的世界就会呈现出怎样的面貌。

我在这里,我的世界就在这里。

合一的道场就在我们的日常中,就在我们此刻的呼吸、手中的工作、眼前的风景之中

根据克里希那穆提的觉察理念,你无需评判自己的体验是否“足够合一”,你的任务不是达到某种状态,而是要超越主客二元对立、彻底放下分别和执着。停止用语言、概念和标签切割世界。不以功利目的、不带评判、分析和比较地纯然觉察当下,放下追求“更好”的执念。全情投入到任何一个当下的事实中,无论是工作、劳动还是与人交谈,合一就在其中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