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生菜在完全相同的温度、湿度和光照时长下，仅仅因为光谱中多了一截我们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远红光”，再加一口更浓的二氧化碳，就能明显长得更壮实。这不是园艺玄学，普渡大学的科学家最近用一批幼苗生菜，在封闭种植舱里跑通了这套组合。

他们关注的不是什么昂贵稀有波段，而是远红光——那个处在红色光边缘、肉眼只勉强感知得到暗红色的区域。长期以来，室内农场主在调配光源配方时，对要不要加远红光一直拿不准。有人觉得它像赠品，有也不错；有人干脆觉得它浪费电。普渡大学这个团队就想知道，如果把远红光和升高了的CO₂浓度叠在一起用，到底能不能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实验盯着的只是幼叶生菜，就是沙拉碗里那种还没完全展开的嫩叶阶段。结果显示，单独加远红光或者单独提高CO₂，效果都有限。但一旦两者同时使用，生菜幼苗的生物量积累被显著增强。说人话就是，植株整体长得更厚实、叶子更密，同样的天数能收获更多可食用部分。这个变化不是玄学意义上的“长得更精神”，而是实实在在可以被称量出来的干物质增加。

这件事对正在摸索光源配方的室内农场经营者，算是一个实用信号：如果你已经在考虑把远红光纳入全人工光植物的“菜单”，那么同步管理好CO₂浓度，可能是把投入转化成产量最关键的一步。当然，现在这个结论还只停留在幼叶生菜身上，换成其他叶菜或者果菜，是不是还能照搬这个配方，目前还不好说。但至少在这个以克论产的精密种植世界里，一个被低估的光谱边缘角色，找到它可信的搭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