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过开国中将里的千杯不醉“酒神”吗?这位老人活了86岁,一辈子走南闯北喝过无数场酒,从来没被人喝倒过。更厉害的是,他这辈子不光酒不醉,权力功劳砸到头上,他也从来没迷过眼。1997年他叫卢胜,是货真价实的开国中将,大家都叫他“布衣将军”。好多人翻完他的档案都忍不住感叹,读懂了卢胜,才算读懂那辈军人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他1911年出生在广东乐会县的芳岭村,身世特别苦,五岁丧父八岁丧母,靠祖母拉扯大,十四岁祖母走了,他就成了孤身一人,要钱没钱要地没地,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8月的福州,他走的时候静悄悄的,连床十六岁他就加入了农民协会的工农讨逆团,当了地下交通员。那时候他哪懂什么大道理,就知道跟着这条路走,总比饿死在田里强。传递情报要过好多个敌人的关卡,稍微走错一步就是掉脑袋的事,他一次都没出过岔子。不是运气好,是他脑子活胆子大,还沉得住气,那时候他就懂了,战场上活下来的,往往不是最猛的,是沉得住气的。
边那杯陪了他几十年的热水,都还没凉透后来国民党清党,琼崖的革命转到地下,组织让他走,他二话不说就坐船去了新加坡。在新加坡他白天在橡胶厂做工,晚上去夜校读进步书籍,1929年就加入了共产主义青年团。他换过好多活,工厂轮船码头都待过,一边干活一边给党组织做地下工作,干得隐秘做人也低调。这段日子不光攒了经验,还练出了一身在危险里也能保持清醒的本事。
真正把他骨头炼硬的,是英国殖民当局的大牢。1932年春节前,他帮被无故开除的工友跟工头讲理,直接被扣了个“共产党煽动”的帽子,抓进了监狱。审讯用的酷刑是冰刑,把大冰块压在他胸腹上,三四个小时换一次,冻得骨头都发疼,意识都快模糊了,审讯的就反复问一句话,招不招。他从头到尾就回三个字,不知道。
这三个月的酷刑给他落下了一辈子治不好的支气管炎,往后几十年冬天,他都咳得睡不着,床头永远放着一杯热水,是妻子姜斑华给他放的,一放就是几十年。最后英国人查不出实据,只能以“危害治安”的名义把他驱逐出境。他被赶出来了,但是骨头一点都没被打垮。
回到国内革命还是低谷,他辗转到厦门,藏在咖啡馆当厨师掩护,继续做地下交通站的工作。1932年10月他正式转为共产党员,同年底主动申请去闽南,加入了中国工农红军第三团。这一年他才二十一进入红三团之后,他从班长排长一路升上来,打仗很脑子活还能吃苦。1934年红军主力长征,留守南方的游击队被敌人反复围剿,日子过得特别难。他带着部队掩护机关撤退,跟保安团硬碰硬打了好几个来回,那一战政治部主任牺牲,他右腰中了一枪,血把衣服都浸透了,连伤口都没包,继续指挥突围。不是逞能,是当时根本没得选。
岁,从一个穷孩子,在南洋读完了革命启蒙课,又在英国人的冰块里炼出了硬骨头,往后不管喝多少酒遇多大风浪,这根1935年局势更难,闽粤边的红军只能退到乌山一带,缺粮缺弹缺人,快撑不住了。他主动站出来,要带队伍挺进乌山开辟新根据地,跟组织保证一定完成任务。说完他就把原来的名字卢家扬,改成了卢胜。改这个名字不是赶时髦,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赢不了就拿命填。
骨头从来没软过。
他真的赌赢了,没多久云和诏独立营成立,他当营长,带着不到一百人的队伍进了乌山,发动群众建立农会,硬生生把队伍发展到两千多人。他知道打游击要靠老百姓,所以每到一处都跟大家说清楚,为什么打仗,打赢了能过什么日子,就这么一点一点把人心聚起来了。1936年他带四十多个骨干混进云霄县城,端了国民党的宏利银庄,缴了一万多钞币三百多银元,给部队凑够了过冬的粮饷。这场仗打得漂亮,他腰部再次负伤,还是坚持打完才撤,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后来抗战爆发,发生了漳浦事件,代理特委书记何鸣带着一千多战士钻进了国民党的改编圈套,全被缴了械。卢胜早就察觉不对,可惜被封锁了消息,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他带着少数战士连夜逃出漳浦,重新建起了红三团,自己当团长兼政委,没几个月就把队伍重新发展到三百多人。这件事是他这辈子最窝火的,不是打输了敌人,是自己人走错了路。
1938年红三团编入新四军,卢胜当团长,从龙岩出发奔赴皖南,他的战场从闽南山头拓展到了华中平原。后来他又以政委身份回到四团,还跟陶勇成了搭档,这一搭就是十几年。陶勇是出了名的拼命三郎,打仗猛得很,冲起来根本不管子弹从哪来,就是脾气暴,急了逮谁骂谁,不分级别。
卢胜偏不跟他急,也从来不回嘴,就等陶勇气消了,再慢慢把道理说清楚。有时候陶勇骂得凶,他就坐那喝口茶静静听着,等风头过了开口说话,还是温温的没有一点情绪。这真不是软弱,能在火气上头的时候稳得住,比冲上去吵架难一百倍。两个人搭伙打了十几年仗,从来没红过脸,军中老战士都说,他俩缺一个,仗都不好打,陈毅元帅直接给了评语:陶勇加卢胜,无往而不胜。
黄桥战役、郭村保卫战、苏中七战七捷、莱芜、孟良崮、淮海、渡江、上海,每一场硬仗都有这对搭档的身影。黄桥战役的时候,陶勇带三纵守核心阵地,七千人硬扛对手三万人,压力大到顶不住。卢胜在后方稳住政工补给,让陶勇全无后顾之忧往前冲,最后守住了黄桥,歼敌六千多人,打下了苏北抗日根据地的基础。
1952年卢胜带着二十三军入朝作战,朝鲜的冬天零下三四十度,他跟战士们一起住坑道吃炒面,一住就是几个月。老毛病支气管炎在朝鲜发作得更厉害,夜里咳得整个坑道都能听见,他从来没跟人提过,部队好多人都不知道他病得这么重。二十三军在朝鲜打了109次仗,歼敌14768人,最出彩的就是丁字山战斗。
当时美军第八集团军司令范佛里特亲自指挥,出动了大炮坦克飞机,还请了美国国会议员来观摩,就等着看一场教科书级别的胜利,想给志愿军一个下马威。结果二十三军一个排依托坑道,等敌人冲到跟前再开火,用11人伤亡的代价打退敌人八次进攻,歼敌一百五十多人,把那帮议员看得灰溜溜走了,这一仗在美国国会都掀起了轩然大波。卢胜也因此被朝鲜授予一级自由独立勋章。
1955年他被授予中将军衔,拿到了三枚勋章,1988年又拿到一级红星荣誉章,五枚勋章串起了他一辈子的路。回国之后他主动去南京军事学院学习,跟年轻学员一起上课训练,笔记记得整整齐齐,不懂就问,张震将军都说,全班最刻苦的就是卢胜,毕业的时候他还拿了全班最优。一个中将坐下来听年轻讲师讲课,一点不觉得丢面子,这事儿放在现在都不多见。
后来他长期在福州军区任职,手里握着大权,从来没给自己谋过一点私事。每个月工资大半都拿来接济困难的战友,招待老部下,家里一来就是十几个人,夫人买菜做饭都要贴积蓄,不到月底工资就花光了,日子过得紧巴巴,他从来没一句怨言。老部下有困难,他不光送钱,连自己的衣服鞋子都能送出去。
1958年他以省军区政委的身份下东山岛当兵,跟普通战士同吃同住。有战士站岗回来,撞见他在给熟睡的战友掖被角。看到谁衣服破了,他就拿自己带的针线,趁午休蹲在那一针一针缝补。一个中将能做成这样,“布衣将军”这四个字真不是吹的,是刻在骨子里的。
晚年他最大的爱好就是钓鱼,天天早上提着鱼竿去河边坐大半天,还拿过福州军区老干部钓鱼赛冠军,福州市的比赛拿了第四名,这两个头衔他平时提得比中将还多。有人问他钓鱼有什么秘诀,他笑着说,无所求必有所得。这句话哪是什么钓鱼秘诀,是他活了一辈子悟出来的道理。
他一辈子喝酒,没醉过;一辈子掌权,没贪过;一辈子立功,没显摆过。这三件事,随便一件放到现在都难,他三件全做到了。1997年8月17日,卢胜在福州逝世,享年八十六岁,一口海南口音说了一辈子,离家六十年都没改。他的五枚勋章后来被家属捐给了海南省档案馆,算是回到了故乡。
参考资料:人民网 布衣将军卢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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