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房租再涨两百,不交就滚。”
看着微信上冷冰冰的几个字,我把手里刚吃了一半的馒头狠狠摔在地上。
这是两个月里的第三次。
第一次是因为“周边都在涨”,第二次是因为“楼道卫生费”,这次连理由都懒得编了。
我冲上六楼,砸响了房东苏兰的防盗门。
门开了,苏兰穿着丝绸睡衣,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眼神慵懒又轻蔑。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我梗着脖子,甚至做好了跟她同归于尽的准备。
苏兰没生气,反倒笑了。
她侧身让我进屋,随手把红红的房产证拍在茶几上,转过脸看着我,语气轻飘飘的:
“只要你点个头,以后我再也不提租金的事。”
01.
防盗门被我砸得“咣咣”直响,震下来的灰尘落了我满头。
我没管,继续砸。
手掌心里全是做工留下的老茧和汗水,砸在铁门上生疼,但我感觉不到。
脑子里只有那条微信转账记录——余额:243.5元。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会忍。
我是个跑装修的,在这个城市漂了十几年,知道“人在屋檐下”的道理。
但这已经是两个月里的第三次了。
我是人,不是提款机。
“谁啊?拆房呢?”
门开了。
苏兰站在门口,屋里的冷气顺着门缝扑面而来,激得我一身臭汗瞬间凉透。
她真的很漂亮,三十五六岁的年纪,保养得像二十出头。
身上那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衣,我在商场见过类似的,标价能抵我三个月工钱。
此时她正倚着门框,眉头微皱,手里还捏着一颗刚洗好的车厘子。
“张强?大中午的,发什么疯?”
她把车厘子塞进嘴里,红唇轻启,吐出果核,接在手心里。
动作优雅得让我觉得自己像个未开化的野人。
“苏兰,你什么意思?”
我把手机屏幕怼到她面前,屏幕上是那条涨租通知。
“字面意思。”
她看都没看手机,转身往屋里走
“天太热,进来说,别让邻居看了笑话。”
门没关。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光脚踩在实木地板上,一步步走向沙发。
那地板是我两年前帮她铺的,进口橡木,当时为了对齐纹路,我跪在地上整整干了三天。
工钱结账时,她扣了我两百,说有一块板子颜色深了点。
我咬了咬牙,抬脚迈了进去。
客厅里开着中央空调,凉爽得像另一个世界。
真皮沙发,75寸的大电视,墙上挂着我不懂的油画。
这里的一切都在提醒我:我是个穷光蛋,而她是有钱人。
“坐。”
苏兰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自己窝进主位,翘起了二郎腿。
白皙的小腿在空气中晃荡。
我没坐,站在茶几前,死死盯着她。
“两个月,涨三次。”
我伸出三根手指,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
“刚签合同的时候是一千五,上个月说周边涨价,变成一千八。半个月前说加收物业卫生费,变成两千。今天又要涨两百?”
“现在是两千二。”
苏兰纠正道,顺手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
“怎么,不愿意?”
“这不是愿不愿意的事!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一年一签,中途不涨价!”
我把当初那份皱皱巴巴的合同掏出来,拍在桌子上。
那是我唯一的护身符。
苏兰瞥了一眼那张纸,轻笑了一声。
“张强,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她放下遥控器,身子前倾,那股淡淡的香水味钻进我的鼻孔。
“这房子是我的,我想涨就涨。合同?那玩意儿防君子不防小人,你看我是君子吗?”
无赖。
赤裸裸的无赖。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我没钱。”
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我就是一个刮大白的,这个月工钱还没结。你要么按合同来,要么……”
“要么怎么样?”
苏兰挑眉。
“要么你就把押金退我,我现在就搬走!”
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押一付三,我手里压着她三千块钱押金。
有了这笔钱,我还能去城中村找个地下室凑合一段。
苏兰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退押金?张强,你看看你那屋。”
她伸出手指,虚空点了点楼下的方向
“墙皮被你蹭黑了,马桶盖裂了一道缝,还有厨房那个油烟机,全是油垢。我不让你赔钱就不错了,还想退押金?”
血一下子涌上头顶。
那马桶盖我搬进去的时候就是裂的!
厨房油烟机我上周刚拆洗过,比我的脸都干净!
她这是明摆着要吃定我。
“你这是欺负老实人!”
我吼了出来。
“对啊,就欺负你怎么了?”
苏兰靠回沙发,眼神变得冷漠
“爱住不住。明天中午十二点前,要么转账,要么卷铺盖走人。我这房子,多的是人排队要。”
她下了逐客令。
我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我想冲上去撕烂她那张得意的脸,想把这满屋子的昂贵家具砸个稀巴烂。
但我不能。
我是个男人,但我更是个父亲,是个儿子。
我进去蹲几天没事,可正在读高中的女儿怎么办?
乡下等着买药钱的老娘怎么办?
那一瞬间,我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所有的愤怒都化作了无力感。
我抓起桌上的合同,转身就走。
“等等。”
身后传来苏兰的声音。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
“记得关门,冷气跑了,电费你出不起。”
“砰!”
我重重地甩上了那扇价值不菲的防盗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仿佛听到了里面传来的一声嗤笑。
02.
从苏兰家出来,我没回楼下的出租屋。
那间二十平米的小屋太压抑,每一寸空气都弥漫着那个女人的剥削味。
我骑上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电动车,去了城西的工地。
下午有个活,给一家刚装修完的业主装灯具和五金件。
这是私活,没经过装修公司,能现结。
到了小区门口,保安拦着不让进,非要我把电动车停在五百米外的路边。
烈日当头,柏油路晒得冒油。
我拎着二十多斤的工具包,一步步往里挪。
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老张!这边!”
单元楼门口,老李正蹲在地上抽烟,看见我招了招手。
老李是我同乡,也是做装修的,木工活一把好手。
今天的活是他介绍的。
“怎么才来?业主都催两遍了。”
老李递给我一支烟,几块钱一包的红梅,辣嗓子。
“别提了,碰到个吸血鬼。”
我接过烟,没点,夹在耳朵上
“房东又涨租了。”
“又涨?”
老李瞪大了眼睛,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挤在一起
“不是上个月才涨过吗?这娘们儿想钱想疯了?”
“谁说不是呢。”
我叹了口气,拧开随身带的大水壶,灌了一大口凉白开。
水是早上烧的,现在已经温了,带着一股塑料瓶的味道。
“那你咋办?搬?”老李问。
“押金不给退,搬了就得睡桥洞。”
我苦笑
“现在的行情你又不是不知道,哪哪都要押一付三。我兜里那点钱,连中介费都不够。”
老李沉默了。
大家都难。
这两年房地产不景气,装修活越来越少。
以前这个时候,我们都是连轴转,一天能跑三个场子。
现在呢?一周能接三个活就不错了。
“行了,先干活吧,拿了钱再说。”
老李拍了拍我的肩膀,把烟头在地上按灭,扔进垃圾桶。
业主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女人,挺着个大肚子,看着也是一脸疲惫。
“师傅,麻烦轻点,我神经衰弱,听不得大动静。”
她嘱咐了一句,就关上了卧室门。
我和老李对视一眼,手脚麻利地开始干活。
钻孔、打膨胀螺丝、接线、挂灯。
为了不吵到业主,我尽量把电钻的转速调低,但这就要花更大的力气去顶。
两个小时下来,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装完最后一个浴室挂件,我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大姐,完事了,您验验。”
我敲了敲卧室门。
女人走出来,转了一圈,挑不出什么毛病。
“多少钱?”
“之前说好的,装灯加五金,一共三百。”
老李搓着手说。
女人皱了皱眉,掏出手机
“刚才我看那个阳台灯有点歪,能不能少五十?”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个灯其实是墙顶不平,我已经垫了片儿找平了,绝对是正的。
“大姐,那是顶面找平的问题……”我刚想解释。
老李拉了我一把,抢着说
“行行行,二百五就二百五,咱们也是老乡介绍的,给您个优惠。”
出来的时候,我有些埋怨老李。
“那灯明明是正的,凭啥少五十?五十块钱够买两斤肉了。”
老李把一百二十五块钱转给我,叹了口气。
“张强啊,别较真。你看那女的,肚子那么大,家里连个男人拖鞋都没有,估计也不容易。咱们吃点亏,这钱拿到手才是真的。”
看着微信钱包里多出来的125元,加上原来的243.5元。
总资产:368.5元。
离苏兰要求的2200元房租,还差十万八千里。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女儿学校发来的短信
“尊敬的家长,高二下学期教材费及补课费共计800元,请于本周五前缴纳。”
我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800元。
这简直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老李看我脸色不对,凑过来问
“咋了?家里有事?”
我收起手机,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没事,催费短信。”
我不想让老李知道我的窘迫。
男人嘛,尤其是在外面混的男人,哪怕兜里比脸还干净,也不能让人看不起。
“走了,我还得去趟建材市场。”
我骑上电动车,逃一样地离开了。
风吹在脸上,热烘烘的。
我感觉自己像是一条被扔在柏油路上的鱼,正在一点点被晒干。
03.
我在建材市场转悠了一下午,其实什么都没买。
就是为了蹭那里的空调,顺便看看能不能接到散活。
可惜,只有几个问路的大爷大妈。
天黑透了,我才骑车回了那个所谓“家”的地方。
这是一个老旧的小区,没有电梯,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一半。
走到三楼的时候,我闻到了谁家炖红烧肉的香味。
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我摸了摸口袋,那125块钱还没捂热乎。
想了想,我拐进了楼下的小超市,买了一包最便宜的方便面,又狠狠心,加了一根火腿肠。
回到那间二十平米的地下室。
其实这不算正规的地下室,是半地下的储藏间改的。
窗户只有巴掌大,紧贴着地面的花坛。
平时要是有人在外面遛狗,狗撒尿都能溅到玻璃上。
屋里潮气很重,被子永远是润的。
我把方便面泡上,坐在床边,看着那本皱巴巴的合同发呆。
这时候,手机又响了。
是苏兰。
我心里一紧,不想接,但又不敢不接。
“喂?”
“张强,考虑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苏兰的声音,背景里有嘈杂的音乐声和碰杯声,像是在酒吧或者KTV。
“苏姐,能不能宽限几天?”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卑微一些
“工地上压了钱,下周就能结。”
“下周?”
苏兰笑了,带着几分醉意
“下周我都去马尔代夫度假了。明天中午十二点,钱不到账,我就换锁。你那些破烂,我直接让收废品的拉走。”
“你不能这样!这是违法的!”
我急了。
“违法?你去告我啊!”
苏兰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告诉你张强,这房子我不想租给你了。看着你那穷酸样我就心烦!明天赶紧滚!”
嘟——嘟——
电话挂了。
我握着手机,听着那一串忙音,感觉浑身的血都凉了。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可以随意践踏别人的尊严,可以把别人的生活当成垃圾一样随手丢掉。
我低头看了看泡好的方便面。
面条已经涨开了,软塌塌地浮在汤面上。
我突然一点胃口都没有。
这三个月,我像条狗一样活着。
两个月前,她说市场价涨了,要涨三百。
我忍了,毕竟搬家太折腾,而且这附近确实涨得厉害。
半个月前,她说夏天用电高峰,变压器负荷大,要加收两百块设备损耗费。
我知道这是扯淡,电费都是我自己交的,关她变压器什么事?
但我还是忍了,因为那时候女儿刚要了一笔生活费,我没钱搬家。
今天,她又要涨两百。
理由甚至都懒得找,就是单纯的“看我不顺眼”。
我猛地站起来,一脚踢翻了泡面桶。
汤汁溅了一地,火腿肠滚到了床底下。
我不管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翻出那个平时舍不得用的工具包,从里面摸出一把大号的活动扳手。
沉甸甸的,握在手里很有分量。
我要去找她。
我不打人,不杀人。
我就要去问问她,人的心怎么能这么黑?
如果要钱没有,那这条命,我就扔在她家客厅里!
让她那几万块一平米的房子变成凶宅,看她以后还怎么租!
这种疯狂的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我揣好扳手,拉开门冲了出去。
04.
刚冲出楼道,迎面撞上一个人。
“哎哟!长没长眼睛啊!”
尖锐的女声在夜色里格外刺耳。
我定睛一看,心瞬间凉了半截。
是赵梅,我的前妻。
她穿着一件花花绿绿的雪纺衫,手里拎着个假名牌包,正一脸嫌弃地拍打着被我撞到的胳膊。
“张强?你这是要去哪?投胎啊?”
借着路灯,她看清了我,脸上的嫌弃更重了
“正好,省得我上楼找你了。儿子下个月要报那个什么机器人编程班,三千块,赶紧拿来。”
我愣住了。
手里的扳手仿佛有千斤重。
“上周不是刚给过一千吗?”
我哑着嗓子说。
“一千?一千够干什么?现在哪个孩子不上兴趣班?你不想让你儿子输在起跑线上吧?”
赵梅翻了个白眼
“别跟我哭穷,我知道你最近接了个别墅的活。快点的,别磨叽。”
“我没钱。”
我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房东涨租,我连房租都交不起了。”
“没钱?”
赵梅的声音瞬间尖利起来,像一把锯子锯在我的神经上。
“张强,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四十好几的人了,连三千块钱都拿不出来?当初我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离了婚还得跟着你受罪!”
周围路过的邻居纷纷侧目。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站在大街上。
所有的尊严,都被这个女人踩在脚底下狠狠碾碎。
“我是真没钱……”我嗫嚅着。
“没钱你去借啊!去卖血啊!”
赵梅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反正明天钱不到账,我就让儿子不认你这个爹!以后你也别想见他!”
说完,她狠狠啐了一口,扭着屁股走了。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哒、哒、哒”,像是在给我敲丧钟。
我站在原地,在这个燥热的夏夜里,浑身发抖。
女儿的学费要八百。
儿子的兴趣班要三千。
房租要两千二。
而我兜里,只有368.5元。
还有一把扳手。
我想哭,但是哭不出来。
在这个年纪,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我慢慢地蹲下来,抱着头。
生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磨盘,一点点把我的骨头碾碎,把我的血肉榨干。
我突然想起了苏兰。
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那个掌握着我“生死大权”的房东。
既然都把我逼到了绝路,那咱们就碰一碰吧。
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眼神里的迷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
我摸了摸腰间的扳手,转身上楼。
这一次,我没坐电梯,而是一步一步爬上了六楼。
每上一层,我的心就硬一分。
到了601门口,我深吸一口气,没有敲门,而是直接用那把扳手,重重地砸在了门锁上。
“哐!”
这一声巨响,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
05.
门开了。
苏兰显然是被吓到了。
她还是穿着那身真丝睡衣,只是手里没拿红酒,而是握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110”三个数字,大拇指悬在拨号键上。
看到是我,她愣了一下,随即眼神变得凌厉。
“张强!你想干什么?入室抢劫吗?”
她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寒意。
我没说话,大步跨进屋里,反手关上了门。
“咔哒”一声落锁的声音,让苏兰的脸色变了变。
“你别乱来,我报警了!”她后退了一步,背抵在了玄关的鞋柜上。
我把腰间的扳手抽出来,“咣当”一声扔在茶几上。
那沉闷的金属撞击声,把茶几上的玻璃杯震得一跳。
苏兰的目光落在扳手上,瞳孔缩了一下,但她没尖叫,也没跑。
这个女人,胆子比我想象的要大。
“苏兰,咱们聊聊。”
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根本不管身上脏兮兮的工装会不会弄脏她的真皮坐垫。
“我没钱。”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全身上下加起来不到四百块。你要赶我走,我也没地儿去。你也别报警,报警抓我我也没钱。”
我指了指那把扳手。
“你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今天我就赖在这了,这房子我不走了。你要么弄死我,要么让我住下去。”
这就是我的策略。
彻底的无赖,彻底的烂命一条。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赌她这种体面人,怕麻烦,怕出事。
苏兰看着我,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
她放下手机,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笑意。
那笑容很奇怪,不是嘲讽,也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像是猎人看到了猎物掉进陷阱里的表情。
“张强,你这是在耍流氓?”
她走到茶几旁,拿起那把扳手掂了掂
“挺沉啊,真想给我脑袋开个瓢?”
“不敢。”
我硬邦邦地说
“就是想告诉你,我也被逼急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行。”
苏兰把扳手扔回茶几上,转身走进书房。
我愣住了。
这什么反应?不应该骂我、赶我,或者直接报警吗?
过了一会儿,她出来了。
手里拿着那个红本本——房产证。
她走到我面前,把房产证往我面前一拍。
“啪!”
“看看。”她说。
我没动,“什么意思?”
“这房子是我的名字,一百四十平,市值四百多万。”
苏兰俯下身,双手撑在膝盖上,脸凑近我。
“张强,我也不缺你那两千块钱房租。”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只要你点头,以后这房子你随便住,我不光不收你房租,水电物业费我都包了。甚至……”
她顿了顿,眼神在我身上扫了一圈
“甚至如果你急用钱,我还可以先借给你。”
我的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天上掉馅饼?
还是有毒的馅饼?
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警惕地看着她。
“你……你想干什么?”
我咽了口唾沫
“苏兰,我虽然穷,但我卖艺不卖身!你也别想让我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
苏兰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卖身?张强,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她一边笑,一边从身后掏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扔在我怀里。
“你也不拿镜子照照,我要真想找男人,至于找你这样的?我想什么美事儿呢!”
我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羞臊得不行。
“那你什么意思?”
“打开看看。”苏兰收起笑容,指了指那个文件袋。
我迟疑着打开绕绳,抽出了里面的几张A4纸。
纸张很厚,打印得整整齐齐。
标题是一行加粗的黑体字。
我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彻底僵在原地。
“这……这……”
我结结巴巴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苏兰,“你……你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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