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林知夏第一次发现那个本子,是在一个她不该翻的下午。
那是一本普通的黑色记事本,夹在苏远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她本来只是找一支笔,手伸进去,摸到了那个本子的边角,鬼使神差地取出来,翻开了第一页。
第一行字写的是:
"她说她这辈子最怕的事是被人遗忘。——3月7日"
她愣住了。
往后翻,第二页:
"她说小时候养过一只猫,叫豆腐,她妈妈不让养,偷偷在楼道里喂了半年,后来猫丢了,她哭了三天没去学校。——4月12日"
第三页,第四页,第五页……
全是她说过的话,每一句后面跟着一个日期。
林知夏把那个本子捧在手里,站在那个安静的书房里,手开始抖。
她数了数,那个本子里密密麻麻地写了将近七十页……
林知夏和苏远认识,是从一场误会开始的。
那是两年前的冬天,她在一家出版社做编辑,那天出门急,把一个装着书稿的文件袋落在了咖啡馆的椅子上,等她发现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公司,急得不行,那是一份作者的手稿,原件,不可替代,她打电话给咖啡馆,那边说没有人上交,她原路跑回去,书稿不见了。
她在咖啡馆门口站了将近十分钟,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然后一个男人从对面的街道走过来,手里拎着她那个文件袋,在她面前停下,说:"这是你的吗,你走了之后我发现椅子上有,等了一会儿没人来取,我先拿着,怕被别人拿走。"
林知夏看着那个文件袋,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手接过来,抱在怀里,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才抬头看他。
苏远,第一印象,清瘦,戴眼镜,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棉服,不是那种一眼记住的长相,但站在那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干净。
她道了谢,他说没什么,两个人就各自走了。
她以为就这样过去了。
然而大概一个星期后,她在同一家咖啡馆又见到了他,两个人都是一个人,都是靠窗的位置,相隔两张桌子,他先认出她,冲她点了点头,她也认出来了,点头回应。
那天他们没有说话,各自做各自的事,但林知夏知道他在,就像知道窗外有阳光一样,是那种存在于视野边缘的、不打扰但感觉得到的存在。
第三次见到他,是在一个书展上,那是出版社的活动,她去的,他也去了,是作为一个读者,在她负责的一个展台前面停了很久,她认出他,他也认出她,两个人这次说了几句话,聊到那个展台上陈列的一本书,聊了大概二十分钟,然后那边有人来找林知夏,他们的对话就断了。
但临走之前,他说:"我叫苏远,你呢?"
她说:"林知夏。"
他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语气很平,但那种认真让她有点意外。
后来他们有了联系方式,开始偶尔发消息,聊书,聊工作,聊各自最近在看的东西,那种感觉很舒服,不急不慢,像两个人在河边各自散步,偶尔走到相近的地方,说几句话,然后继续走。
林知夏的朋友第一次听她提起苏远,问她什么感觉,她想了想说:"就是那种聊起来很顺的人,不用费劲,话题自然而然地就有了。"
朋友问:"长得怎么样?"
她说:"还行,就是不太像会让人一眼心动的类型。"
"那你心动了吗?"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说不准。"
但心里其实是有感觉的,只是那感觉来得很慢,不是那种忽然被什么击中的热烈,是那种慢慢渗进来的、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温度,等你注意到的时候,已经在那里了。
慢慢渗进来的,还有她对他的一些观察。
苏远是一个很少说废话的人,和他说话,她说的每一句话他都会认真接,接得很准,但他自己说的不多,不是沉默寡言的那种不多,是那种说话有分量、不浪费字句的不多。
但她开始注意到一些细节——
有一次她随口说起,自己上班路上有一家卖手工豆腐脑的摊子,最近不知道搬去哪里了,她说了就说了,没有当成什么大事。然而三天后,苏远发来一条消息,说"你那个豆腐脑摊子搬到前面两条街的菜市场门口了,我今天路过看见的",还发了一个定位。
她愣了一下,才想起那句她自己都快忘了的话。
还有一次,她在咖啡馆见到他,那天她带了一本书,书脊上有一圈咖啡渍,是从前某次不小心弄上去的,她随口叹了一句"这书我从来没找到过同款,要不然早换一本了",说完就过去了,那本书名她记得,但那句话她真的没放在心上。
又过了大概两周,他们再见面,他随手把一个纸袋放在她面前,里面是一本新的同款书,他说:"你上次说这本,我碰巧在一个二手书店看见了,品相不错,没有破损。"
林知夏接过那本书,看着他,一时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喝咖啡,没有等她说什么,好像那是一件很小的事,小到不值得为它停留。
林知夏坐在那里,心里那个说不准的感觉,慢慢开始有了答案。
然而她没有说出来。
她后来想,她是个有点拧的人,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反而容易往后退,不是因为不想靠近,是因为太在意结果,所以不敢往前走,怕走近了发现不是自己以为的那样。
苏远那边也没有明说。
他对她好,是那种细水长流的好,不轰烈,不表白,不推进,只是把她说过的每一件小事都记住,然后在某个恰当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回应。
但他从来不说"我喜欢你",从来不说"我们在一起吧",那些话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在他喉咙深处,永远不往上走。
林知夏有时候觉得,他对她好,但那种好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克制,是那种你感觉得到温度、却看不见火苗的克制,让她摸不准那究竟是喜欢,还是他本来就是一个对所有人都这样的人。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这个怀疑在某次对话之后变得很重。
那天他们聊到很晚,话题不知道怎么转到了感情上,她随口问他,你觉得喜欢一个人应该说出来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要看时机。"
"那什么是对的时机?"
他想了想,说:"对方准备好了接受的时候。"
林知夏盯着那句话,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那句话里有没有她以为的意思,也不知道那个"对方准备好了"指的是谁,最后她把那七上八下压下去,回了一个"有道理",然后把话题带走了。
那次之后,她开始刻意保持距离,不是不联系,是把那个说不清楚的感觉往下压,告诉自己,他对你好不代表他喜欢你,你不能自作多情,你得把自己保护好。
就这样,她和苏远之间那根拉得很近的线,被她自己往后拽了一截。
苏远察觉到了吗?林知夏不知道,他依然平静,依然偶尔发消息,依然记得她说过的那些话,但他没有问她为什么,没有试图拉近那段距离,就那样不远不近地维持着。
林知夏有时候觉得,这就是她对他的误解——她以为他不在乎,以为他对那段距离浑然不觉,以为她在这段关系里是比他更在意的那个,以为他的克制是因为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她。
然而那个下午,那个黑色的本子,把她所有的以为,全部打翻了。
那七十页,密密麻麻的她说过的话,每一句话后面跟着一个日期,记录了她在他面前说过的所有细节——她爱吃什么,怕什么,记挂什么,说起什么时候会眼神变亮,说起什么时候会皱眉。
她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行字,不是她说过的话,是她自己写的:
"她说她这辈子最怕被人遗忘。我记着。"
下面跟着一个日期,正是他们第一次在书展上说话的那天。
他从那一天就开始记了。
林知夏把那个本子合上,捧在手里,站在那个安静的书房里,窗外的阳光晒进来,把地板晒出一块暖色,她站在那块暖色的边上,眼眶开始发热。
她以为他不在乎,他却把她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记在了这里。
那种克制,不是冷漠,不是不在意,是一个人把他的在意装进了一个本子,装进了那些他以为不动声色的回应里,然后关上那个抽屉,从来没有打算让她知道。
林知夏把那个本子放回了那个抽屉,轻轻合上。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苏远发了一条消息:
"你今晚几点回来?"
他那边过了几分钟回了:"七点左右,怎么了?"
她盯着那个"怎么了"看了很久,然后打字,删掉,再打,再删,最后只发了一个字:
"没事。"
然而她知道,今晚,她一定要把那些该说的话,说出来。
只是她还没想好,要从哪里开始说……
七点整,她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
苏远进来,看见她坐在客厅沙发上,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光,他在门口停了一下,说:"怎么不开灯?"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换了鞋,走进来,在茶几旁边站定,低头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一点他平时很少流露出来的东西——不确定。
"怎么了?"他说。
林知夏抬起头,看着他,开口说了一句话:
"苏远,你书桌抽屉里那个本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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