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岁，她还在打官司。

陈素娥（Trần Tố Nga），越南裔法国人，橙剂受害者。17年来，她一直在做一件事：把14家美国化工巨头告上法庭。

6月16日，法国最高法院开庭审理她的案件。这不是她第一次走进法院——2021年败诉，2024年上诉被驳回。每一次都是“司法豁免权”——美国化工企业说：我们是给美国政府干活的，你告不了我。

但这一次，事情可能有转机。

检察官建议：推翻原判

在最高法院的庭审中，检察官提出了一个关键意见：建议推翻上诉法院的判决。

什么意思？

过去，法国法院认为这些化工企业是在执行美国政府的命令，因此享有“主权豁免”，可以不被起诉。但检察官认为：这些企业是商业公司，不是在打仗，不能躲在“政府命令”后面逃避责任。

如果最高法院采纳这个意见，案子就会被发回重审——不是直接判决赔偿，而是进入实体审理阶段。这是17年来第一次出现这样的进展。

陈素娥在法庭外说了一段话：“我愿意活得更久，继续走这条路。因为如果我们赢了，最重要的不是这个案子本身，而是创造一个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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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素娥女士（中）及支持橙剂/二恶英诉讼的人士。图片来源：越通社

数百万越南人的伤疤

陈素娥为什么要打这场官司？

她本人因橙剂罹患多种疾病，她的女儿1969年出生后因心脏缺陷去世，另有两个孩子和孙辈也患有各种疾病。

她不是一个人。据越南政府统计，约480万越南人曾暴露于橙剂，其中约300万人被视为受害者，罹患疾病、残疾或出生缺陷。

战争在1975年就结束了。但橙剂的毒性还在——通过土壤、水源、食物链，一代又一代地传递下去。

“这一次，希望不只是慰藉”

陈素娥的律师说，最高法院决定公开审理此案，并将判决公之于众，本身就说明此案的重要性。

在庭审现场，法国共产党参议员米歇尔·格雷奥姆表示：“无论国家多么强大、多么富有，犯了罪就必须被追究。这是正义的要求。”

这不是陈素娥一个人的战斗。她的诉讼，承载的是数百万越南橙剂受害者的期待。如果胜诉，将成为一个全球性先例：跨国公司不能躲在主权豁免背后，逃避对致命产品的责任。

越南外交部发言人范秋恒说了一句话：“战争虽然结束了，但其造成的严重后果仍然深深影响着越南国家和人民，包括对橙剂/二恶英受害者造成的长期而严重的后果。”

17年，陈素娥从68岁打到了85岁。她跑遍了法院、找过律师、开过新闻发布会、争取过国际支持。一次次被驳回，一次次再上诉。

有人问她值不值得。她说：“如果赢了，它能成为一个先例。那我就愿意活得更久，继续走下去。”

这份坚持，不只是为了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