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个星期,皇马球迷谈论最多的是新教练是否为穆里尼奥、夏天还能不能引进球员的问题,但是关于维尼修斯续约的事情却越来越不乐观了。

按照圈内流传的说法,皇马高层自己都觉得这笔续约成功的可能性一天比一天小。在皇家马德里中,很少有“越谈越悬”的情况出现。

维尼修斯想要达到的目标就是和姆巴佩一样,看起来很简单。年薪是多少?他愿意降低价格,但是签字费是不能少的。4000万欧元,并不是一个小数目,在现在的豪门交易中也不算什么大数目。哪里出了问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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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这和去年皇马为了得到姆巴佩而花大价钱有关。姆巴佩空降到伯纳乌,除了拿到顶格年薪1500万之外,还顺带拿到了4000万欧元的签字费。俱乐部解释说这笔钱是免签转会节省下来的,可以当作买断变成福利发放。但是球员心里的账目逻辑就变了。

维尼修斯并不是第一次为皇马效力了,五年前他就与皇马签订了五年的合同,平均每年可以获得1500万欧元左右的净收入,和姆巴佩差不多。但是姆巴佩新来的就可以多拿四千万,他的“嫡子”却没有得到任何好处。对于球员而言,这笔钱不是一般的奖金,而是俱乐部公开承认你就是“核心人物”的一种表示。

你辛辛苦苦干了八年的活儿,公司请来了外聘的领导,职位、工资跟你一样,进门就给你发了安家费,你会有什么感觉呢?维尼修斯目前所需要的,就是这样的“身份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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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关于维尼修斯的成长历程也使得这场争论变得非常敏感。当年17岁的他来到伯纳乌,带着“水货”的帽子开始自己的职业生涯,被外租、失去主力位置,直到关键时候站出来打入制胜球,拿到欧冠冠军,市场估价一路飙升至1.4亿欧元。但是这些收获在俱乐部方面并没有转化为超出规矩之外的待遇。

去年金球奖的时候,维尼修斯的支持声很大,但是最后还是没有拿到。之后升级引援,贝林厄姆、姆巴佩相继加盟,每次都可以享受到冠军级别的优先权——顶级工资、头条资源、丰厚签字费,老大哥维尼修斯反反复复也很难等到自己所谓的“特殊待遇”。

不要忘记,在西甲赛场上他也没有少受到委屈,种族歧视接踵而至,发声为自己讨回公道的时候,支持却显得很迟钝。一桩桩一件件的小事,使他产生的归属感一次又一次地被削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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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要求很高吧?其实维尼修斯还主动降低了自己的薪水。最初他的出价是3000万,现在已经可以接受皇马给出的价格了,也就是姆巴佩那样的水平,但是前提是要有签字费。他以退一步的方式换取了象征性的东西,并且不希望因此而留下“待遇比不上外来的移民”的印象。

皇马真的没有钱了吗?并不是因为贫穷或者不在乎,而是真的不敢开口。伯纳乌的账本是其他俱乐部无法比拟的,如果维尼修斯的签字费和姆巴佩一样高,那么大家就默认以后谁有成绩,“到点续约”,都可以拿出同样的理由。贝林厄姆马上就要签订新的合同了,巴尔韦德、罗德里戈、卡马文加这样的主力球员,难道也可以用这个公式来计算吗?

皇马主席弗洛伦蒂诺目前正紧紧抓住“希望”这两个字不放——希望球员能够留下,而不要求他们“一定续签”。不把事情摊开来讲,在世界杯之后由自己来做决定。踢得好的话,可以老老实实地再谈;如果巴西、维尼修斯的表现不好,那么皇马的筹码就会更重。

“你行我就加薪,你差点就再坚持一下”的做法,在大俱乐部里并不是第一次出现。上一波类似的“斗法”中,很多年薪大合同都是在世界杯之后才确定下来的。2018年世界杯之后,法国队前锋格里兹曼直接拿到马竞更高的新工资,并且还帮助促成了一笔转会巴萨的大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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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超方面也有反向的操作。比如刚刚离开利物浦的菲尔米诺,在他巅峰期续约之后的两年里,俱乐部并没有给他加薪,大合同到期的时候,就直接放走了他。前后动作说明了一个事实,俱乐部给不给你钱,并不是看你贡献大不大,还会考虑你的人市场值以及团队“薪酬天花板”能不能承受得起。

和五年前的情况不一样的是,豪门平台现在所拥有的“光环溢价”已经大不如前了。市场中,曼城、阿森纳、纽卡斯尔等英超球队也有能力引进大牌球员,而且沙特球队更有砸钱的气势。维尼修斯今年才26岁,比刚来到皇马的时候要更有议价权。

再加上商业代言接近二十个,各种品牌争先恐后地想要和他合作,所带去的附加价值远远大于一般的运动员。现在的竞争已经不是“求我留下”这么简单了,而是看谁能给对方更多的尊重。

但是也存在不同的观点。拜仁最近清理了一大批高薪球员,把平均工资降下来了,队内的新人和老人都在更换之中,但是通过调节薪酬结构的方式来保持球队的稳定。球队仍然具有竞争力,并不是由于没有给“特殊人”签订合同而失去成绩,反而更加灵活。

在维尼修斯与皇马的合作过程中,真正较量的并不是简单的数据。去掉表面的东西之后,年薪就变成了幌子,4000万签字费也只是一种公开争夺权力的方式;其实是在讨论球员“嫡子”序列的排位问题。

在伯纳乌这样的一间更衣室里,高位不是分了百欧元那么简单,小细节就相当于大文章。到底是谁能够压住整个球队、影响未来球队建设的方向,这才是最重要的那把钥匙。“话语权”就是指这个。

这场比赛并不是看谁愿意出更多的钱,而是看谁先开口说话,谁在谈判桌上就会失去主动权。不只皇马,未来的每支豪门都必须面对这样一个问题:情感账单与财务模型哪一个更重要?

维尼修斯能不能留队,还要看哪一方能坚持到最后,并且给对方以及自己一个公开的身份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