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对两用物项的出口管制,到底有没有真正掐住日本高端产业的脖子?面对越来越焦虑的日本商界,北京的态度又透露出什么信号?
从年初到现在,反制措施一步步收紧,日本企业手里的库存基本快见底。这几天东京方面派了一拨又一拨经济界人士来华,希望中方能松口。前首相鸠山由纪夫也站出来公开喊话高市早苗,让她赶紧认错道歉。事件走到这一步,已经不只是贸易摩擦那么简单。
6月25日,商务部举行例行新闻发布会,专门回应了近期日本经济界人士接连访华的话题。中方给出的态度非常直接,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发表涉台错误言论,严重损害中日关系政治基础,给中日经贸合作带来严重负面影响。
希望日本经济界从自身利益出发,敦促日本政府切实反思纠错、为两国经贸合作重回健康发展轨道创造条件。这段话的意思已经摆得很明白,经贸合作的大门没关,但前提是政治根基别再被砸。
日本商界来不来、谈不谈,中方都欢迎,可指望中方为了几笔订单就放过高市的错误言论,那是不可能的。把账算清楚,谁挖的坑,就让谁先去填。
回头看一下整件事的起点,时间要拨到去年底。2025年底上任的首相高市早苗,在国会答辩时抛出强硬涉台言论,踩中了中方的红线,这话一出,中日双边交流氛围瞬间降至冰点,原本谈妥的高层互动、经贸访问行程,全部按下暂停键。
为了维护国家主权和履行国际防扩散义务,中方今年1月正式收紧了对日本的两用物项出口管制。商务部公告的附件里列出的税号涵盖范围非常广,远远不止稀土和关键矿产,还包括所有可能被用于军事用途的原材料。进入2月之后,海关的对日出口数据基本归零。
数据背后,是日本制造业一条条停下来的生产线。日本支柱产业是汽车制造,镝和铽是日本公司用来制造电动汽车高性能磁铁的原料,而中国今年的对日出口量为零。
丰田、本田等日本车企被迫调整排产节奏,延长交付周期,手里那点库存撑过年底就成了问题。如果原材料断供继续下去,整个汽车行业的产量和利润都会被腰斩,相关零部件供应商更是首当其冲,连锁反应一旦铺开,影响的不只是几条流水线。
钨是另一个让日本经济界头疼的卡点。日本本土没有钨矿,全球八成的钨冶炼产能集中在中国,中方一停出口,日本企业拿着钱也找不到替代渠道。钨这种原料用得很广,超硬刀具、精密机床、半导体加工、化工、航空航天和军工,全都离不开它。
从富士精工、住友电气到信越化学、三菱重工,这些响当当的名字几乎都被波及到了。6月22日日本住友电气工业董事长松本正义在受访时直言,日本必须持续保持与中国的对话沟通,若是彻底失去对华沟通渠道,日本本土制造业会遭遇颠覆性冲击。
中方这些举措旨在精准打痛日方,同时又不会升级到可能引发其背后的美国反击的程度,尽管此举的严厉程度不及2010年那场曾重创日本工业的全面对日限制,但已迫使日本企业不得不消耗现有库存,并四处寻找替代供应链。
经济界看得明白,政界却还在装糊涂。高市早苗一边在敏感问题上挑衅中国,一边又想让中方无条件敞开高层对话大门,这种好事根本不存在。日本驻华大使今年多次请求与中国外交部官员会面,均未成功。
被政界拖着,日本商界只能自救。今年五月,日中经济协会悄悄组了一支三十人的小型考察团,低调到访上海和杭州,一头扎进机器人产业园和科创企业,看技术、对供应链、谈落地合作。
紧接着六月又有大动作。六月中旬,日本商工会议所正式对外官宣,将于六月二十一日单独派团访华,目的地设在北京,刚好赶上第四届链博会的档期,整个代表团共约二十人,来自十二家日本本土中小企业。
过去半个多世纪,日本商界始终坚持联合访华的模式,一来声势大、规格高,更容易对接高级别资源,二来也是抱团取暖,避免单独行动被政坛问责,这次商工会议所打破延续几十年的惯例,本质上是日本经济界的一次立场分裂。
链博会现场的反响相当热烈。日本贸易振兴机构中国东北亚地区总代表小野寺修表示,各企业来访是为了在中日关系困难的时候,维持与中国商界的关系,了解中国当前的形势,国际贸促会副会长秦喜秋也直言,失去中国,日本也无法存在。
代表日本工商业界的全国性经济组织日本商工会议所,也参加了在北京举行的中国国际供应链促进博览会,据报道,日本执政党自民党的众议员桥本岳也随另一个团体出席了此次活动。这种规模和层级的访华动作,已经是经济界用脚投票的最直接表达。
6月22日,第四届链博会在京举行,媒体披露,本届链博会中,日本是亚洲国家里团组数量最多的。这个数据本身就可以看出,日本企业对中国市场的依赖根本不是政客一句口号就能切断的。
政界这边的反应同样耐人寻味。日本前首相、东亚共同体研究所理事长鸠山由纪夫于25日在第21届济州论坛上表示,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应立即纠正涉台错误言论并道歉,其相关表态显然违背1972年《日中联合声明》精神。
鸠山由纪夫在论坛开幕式上说,日本政府不应支持台独,《日中联合声明》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是代表全中国的唯一合法政府,台湾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高市早苗涉台谬论与《日中联合声明》的立场相矛盾。
鸠山由纪夫还说,中国政府对此感到愤怒不满完全可以理解,日本政府应明确向中国表示,将继续遵守《日中联合声明》,特别是坚持不支持台湾独立的立场。
前首相的发言,把日本政界一直回避的核心问题摆到了桌面上。可惜在当下的日本政坛,像鸠山这样讲真话的人越来越少。
中方的立场始终一以贯之。商务部新闻发言人再次重申,关于日本首相高市早苗的涉台错误言论,中方已多次阐明严正立场,敦促日方立即纠正错误言行,以实际行动体现对中方承诺,为两国正常经贸合作创造条件。
如果日方一意孤行,中方将采取必要措施,一切后果由日方承担。
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球在日本脚下。日本商界来再多团,签再多意向书,只要高市那番涉台错误言论没收回,两国经贸合作的政治根基就立不起来。中方区别对待政经,对务实合作开门,对错误言行关门,规则简单清晰。
把视线再拉远一点,会发现日本现在的外交处境相当尴尬。一边是对华关系陷入僵局,一边是美国的越顶外交让东京颜面尽失。日本的政治资本快被高市消耗殆尽,可她本人却还在硬撑着不肯低头,这种自我感动的强硬,代价是日本企业和普通民众在埋单。
回看整起事件的脉络,从涉台言论到中方反制,从企业断供到经济界自救,再到前首相公开喊话,两国关系的政治基础一旦被破坏,光靠经济界跑跑腿、说说软话是补不回来的,必须由始作俑者亲自出面纠错。
高市早苗到底会不会听劝,目前没人敢打包票。从她过往的言行看,主动认错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可日本经济界已经等不起了,再拖下去,钨、稀土、特种化工的连锁影响会一波接一波传导到日本各个行业。
接下来要观察的就是两个时间窗口。一个是日本企业库存彻底耗尽的临界点,另一个是日本国内政治压力达到顶峰的节点。哪个先到,哪个就会成为压垮高市对华强硬路线的最后一根稻草。中方手里的牌很稳,剩下的,就是等日本自己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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