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与葡萄酒相关的人,看完播客《Não Importa》的一段视频后颇为恼火。视频里,《Porta dos Fundos》的若昂·维森特被格雷戈里奥·杜维维耶调侃时提到,自己把ChatGPT当成侍酒师来用:他专门开了一个名为“葡萄酒研究”的对话窗口,把自己喝过且喜欢的酒告诉人工智能,再根据相似性获得推荐。
引发不满的,还有他说过的几句话,比如“我不是懂酒的人”和“我在跟着ChatGPT学习”。如今,葡萄酒世界里最有活力的领域之一,恰恰就是教育。巴西近年引入了葡萄酒与烈酒教育基金会等认证体系,受过良好训练的教师并不少见。无论是正式课程还是非正式课程,线下还是线上,还是兼具教学功能的品鉴活动,几乎针对各种类型的学习者、预算和投入程度,都有相应选择——从这个意义上说,理论上并不需要人工智能来承担这项工作。
但另一方面,人工智能如今几乎已经进入生活的所有领域。那它为什么不能进入葡萄酒世界?有些尝试确实很有意义,比如用人工智能管理酒窖:如果程序足够好,就能帮助人们掌握家中每一瓶藏酒的最佳饮用时机,避免错过状态。
也有一些做法就没那么令人信服,比如通过算法分析获奖酒款的特征,再把这些“成功要素”拼接起来,创造出另一款酒。这样的酒是否值得一喝,见仁见智。这几乎是一种反风土的做法。当然,没人真的需要把ChatGPT当老师。但能认真留意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本身就是一件值得肯定的事。毕竟,葡萄酒也是一种认识自己的练习。
沿着“根据个人口味推荐酒款”这条思路,英国评论家休·约翰逊几十年前就设计过一套可以被称作“模拟版ChatGPT”的系统。在他的指南里,有一张表写着:“如果你喜欢X,就试试Y。”比如,如果你喜欢勃艮第白葡萄酒,可以试试白皮诺;如果你想喝圣埃美隆,也可以多看看里奥哈。ChatGPT给若昂·维森特提供建议,大致也是按这个逻辑在运作。
不过,格雷戈里奥·杜维维耶还讲了另一件事:他曾向朋友推荐一款自己喜欢的阿根廷马尔贝克,结果对方反应冷淡。“我喜欢‘旧世界’的酒。”若昂·维森特这样回答。嗯,不快更多来自这里。首先,是因为现实中确实存在对马尔贝克以及其他南美葡萄酒的偏见。尽管这种葡萄可以酿出风格多样的酒款,阿根廷生产者这些年也一直在认真研究,年复一年地尝试把它的潜力发挥到最好,但仍然有人认为,它还不够好。
我猜,这多少和当年“除了霞多丽什么都行”的风潮有些相似。大约50年前,美国霞多丽在“巴黎审判”后名声大噪,迅速变成一种狂热——或者说泛滥。到处都在酿这种葡萄酒,什么菜都能配,什么时候都能喝。结果,大量厚重且品质可疑的霞多丽涌入美国市场,给饮酒者留下了心理阴影,以至于后来不少人宁愿喝任何别的酒,也不愿再碰它。
除了糟糕的马尔贝克,还有一种习惯也加深了问题,那就是拿马尔贝克去配一切食物。显然,拿它配寿司会是一场灾难;但一款酿得好的马尔贝克,如果酸度鲜活、木桶味不过重,再配上一块好牛排,完全可以非常美味。至于“旧世界”这个说法,确实多少有些沉重,但并不算错。它本来就是葡萄酒术语中的一部分,通常指欧洲以及亚洲一些更传统的产区。不过仔细想想,也许这个词本身已经到了该退出的时候。
这周天气寒冷,更适合酒体饱满一些的红葡萄酒。旧世界方面,意大利的诺佐莱酒庄经典基安蒂“诺佐莱别墅”2023年份,带有成熟果香和草本气息。在木桶中陈放过,结构不错,酒精度也足够高,达到14.5%,适合搭配更厚重的菜肴。在葡萄牙阿连特茹产区,与佩拉·曼卡出自同一生产者的入门款EA卡尔图萨,果香奔放,酒精度14%。马尔贝克中,瓦利斯托是一款更有个性的选择,带有萨尔塔产区葡萄酒常见的集中感,酒精度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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