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对象是顾衍之——商界大佬,工作狂,外加传闻中的性冷淡。 完美。各过各的,互不打扰,简直是我的理想婚姻。 结果当晚他就把我从次卧门口捞了回来,声音低哑地说:“我没打算把婚姻当儿戏。” 然后身体力行地告诉我,什么叫“不儿戏”
上文在主页 评论区有上文的直通链接
“不过我对都市爱情剧的尺度拿捏得不太好。”我一本正经地说,“以前写的都是些商业博弈、人情冷暖的题材。真要写爱情,我怕写出来不符合您的要求。”
林淑华显然没想到我会这样回应,眉梢微挑:“江小姐谦虚了。你不是把顾总都拿下了吗?想必实操经验很丰富。”
这话已经不带掩饰了,尖酸刻薄。
我忍了忍,正要开口,会客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所有人循声看去。
顾衍之。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大衣搭在小臂上,身后跟着林特助。他的目光越过林淑华,落在我身上,微微眯了眯眼。
那个眼神,是关心。
“顾总?”林淑华站了起来,表情微变,随即换上热络的笑容,“你怎么来了?正巧,我跟江小姐在谈合作呢。”
“合作?”顾衍之走进来,站在我身侧,自然而然地揽住了我的肩,“什么合作?”
他的声音很平淡,但我能感觉到他手臂收紧的力度。
这个男人不高兴了。
“语桐说她想把小时候的故事搬上银幕,毕竟那些回忆那么美好。”林淑华笑盈盈地说,“江小姐很厉害的,应该能写好吧。”
“是吗?”顾衍之的目光扫过桌面上那份文件,唇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感情的弧度,“林总说的美好回忆,指什么?”
“哎呀,就是小时候语桐去顾家,你带她爬树摘枣的事呀。”林淑华笑得一脸慈爱,“语桐到现在都记得。”
“林总记错了吧。”顾衍之的声音不疾不徐,“带她爬树的是我堂弟,不是我。我对孟语桐,从来只有过年时的一句新年好。如果这算青梅竹马,那我家门口卖糖葫芦的也是。”
林淑华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从侧面看着顾衍之冷淡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爽感。
“还有。”顾衍之拿起了那份文件,随手翻了翻,然后放在茶几上,往前一推,“孟氏想跟江朵朵合作,可以走正常的商务流程,不需要林总亲自跑一趟。至于讲故事——”
他转头看我,眼底浮起一丝温柔。
“我跟我太太的故事,我们自己会写。不劳别人操心。”
这句话一出来,林淑华的脸色彻底挂不住了。
她站起来,挤出最后一个笑容:“既然顾总在,我就不叨扰了。改天再约。”
“不送了。”顾衍之揽着我肩膀的手没有松开。
等林淑华离开,苏念非常识趣地找了个借口溜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会客室里只剩下我和顾衍之两个人。
“你怎么又来了?”我问他,语气假装不满,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不是说有例会?”
“林特助说孟家的人来了。”他将大衣丢在沙发上,抬手碰了碰我的脸,“被欺负了?”
“没有。”我把他的手扒拉开,“她说来说去,我也没吃亏。”
“如果你吃了亏,孟氏明年的入场资格就没了。”他说得轻描淡写,却一点都不像玩笑。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说不出话来。这个男人对别人的冷酷,和对我的护短,形成了过于鲜明的对比。
“顾衍之。”我轻声说,“你跟孟语桐真的没有青梅竹马?”
“没有。”他回答得很快,“我从小到大,只记得一个人的名字。”
“谁?”
他垂眼看我,那眼神像是看白痴:“江朵朵。”
我的心跳声,在安静的会客室里,清晰可闻。
“所以,你那个故事里,摘枣什么的——”
“没有的事。”
“那朋友圈官宣那天,她发消息说帮你操持——”
“她自己臆想的。”顾衍之皱了皱眉,“我们已经把孟家所有亲属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我们?”我抓住了重点。
“我。”他改口,耳根居然微微泛红。
我忍不住笑出声。
他低头看我笑,唇角也不自觉地上扬了几度。然后伸手,掐了掐我的脸。
“终于肯笑了?”
我被他捏得不满,打开他的手:“我没不开心过。”
“有。”他认真地看着我,“你这几天,都在想事情。”
我心里一紧。这个男人太敏锐了。我的确在想事情——想我们之间关系的定义,想他说的“十二岁约定”是否真实,想我到底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这段婚姻。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沉默片刻后开口:“周末有空吗?”
“怎么了?”
“跟我回一趟老宅。”他说,“你十二岁去过的地方。有些事,看了你就想起来
我还没来得及跟顾衍之回老宅,我爸妈就杀过来了。
事情的起因,是林淑华离开我工作室之后,不知道在外面散播了些什么风声。等传到我妈耳朵里的时候,已经变成了“江家女儿插足顾孟联姻,遭孟家当众羞辱”。
我妈,江太太许雅兰女士,当年是商界出了名的铁娘子,脾气火爆众所周知。她听完这消息,当场就炸了。
“我女儿什么时候需要插足别人了?我女儿是顾衍之明媒正娶的!”
“明媒正娶?妈,我们就领了个证,还没办婚礼。”我在电话这头弱弱地提醒。
“那我不管!顾家小子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于是这天下午,我爸妈,加上我哥江辰,三口人齐刷刷地出现在顾氏集团总部大楼前。
我是被我妈一个电话紧急叫过来的。等我赶到的时候,我爸正一脸无奈地站在旁边,我哥则双手插兜,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我妈气势汹汹地走在最前面,推开旋转门的那一刻,前台接待小姐都愣住了。
“您好,请问——”
“我找顾衍之。”许雅兰女士下巴微抬,“我是他岳母。”
我在后面捂住了脸。
十分钟后,我们被请进了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顾衍之显然接到了通知,已经等在了门口。他换了正装,白衬衫扣得一丝不苟,态度恭敬得让我怀疑自己看错了人。
“爸,妈。”他微微欠身,叫得顺口极了,“大哥,请坐。”
我哥听到“大哥”两个字,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许雅兰女士哼了一声,在主位上坐下,开门见山:“顾衍之,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客套的。外面传的那些话,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顾衍之亲自给我们沏茶,动作不慌不忙,“是我的疏忽,让朵朵受了委屈。”
“疏忽?”我妈一拍沙发扶手,“你那个青梅竹马的母亲,亲自找上门来刁难我女儿,你管这叫疏忽?”
“妈。”我赶紧拉住我妈的胳膊,“他没有不管我,当天他就来了——”
“你闭嘴。”我妈瞪了我一眼,继续朝顾衍之开火,“我知道你们顾家门第高,我们江家比不上。但江朵朵是我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女儿,不是嫁给你受气的!你要是护不住她,我就把她接回去!”
这话说得重了。
顾衍之放下茶壶,站直了身体。
他没有急着辩解,而是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双手递到我妈面前。
“这是什么?”我妈狐疑地接过去。
“我名下顾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无条件赠与朵朵。”他说得云淡风轻,“还有南山那套别墅,已经过户到她名下了。后续我在顾氏的所有重大决策,江朵朵拥有一票否决权。”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百分之十五的顾氏股份!那是什么概念?那是几十个亿的价值!还有那套南山别墅,那是顾家祖传的宅子之一!
他什么时候做的这些?
“你……”我妈看着手里的文件,气势明显矮了大半截,“你这算什么?用钱打发我们?”
“不是打发。”顾衍之的目光越过我妈,落在我身上,忽然变得柔软,“是想让二老放心,我对朵朵,从来不是儿戏。”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十二年前,她拉着我的衣角说要嫁给我的时候,我就决定,这件事我要做一辈子。”
十二年前?
我妈愣住了。我爸愣住了。我哥也愣住了。
而我,在所有人的注视中,心脏疯狂地跳动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顾衍之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缓缓打开。
里面躺着一枚胸针,造型是两只交叠的手,材质温润,透着岁月的痕迹。
“这是我外婆留给我母亲的,让她传给顾家的儿媳妇。”他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的眼睛,“妈刚才说江家比不上顾家——但在我心里,当年那个小丫头,配得上顾家最好的东西。”
我妈沉默了。
良久,我爸咳嗽了一声,难得开口:“我和你妈也不是要你的财产,就是怕朵朵嫁过去受气。”
“我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顾衍之说这话时,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我,“以前不会,以后更不会。”
我哥忽然插嘴:“所以这位顾总,你是十二年前就盯上我妹了?”
顾衍之难得沉默了几秒,耳根泛起可疑的红色。
我妈看看他,又看看我,忽然笑了一声。
“算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褶,“本来想来找你算账的,结果你比我会说多了。”
“妈!”我急了,“你这就叛变了?”
“什么叛变,我这是认可。”许雅兰女士瞪我一眼,“顾衍之这小子,态度端正,条件到位,你还有哪里不满意的?”
“我——”
“行了。”我妈摆摆手,“婚礼的事,改天两家长辈坐下来好好谈谈。今天我们就先回去了。”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意味深长地看着顾衍之:“好好对我女儿。”
“一定。”他颔首。
等我爸妈和我哥离开,我整个人还处于混乱状态。
“顾衍之,你什么时——”
话没说完,他伸手将我拉进怀里,下巴抵在我额前,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家人很可爱。”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有点委屈,“我差点以为,今天要把你带走了。”
我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却不想推开。
“顾衍之,那枚胸针——”
“你十二岁那年来我家,第一眼看到我妈收藏的这枚胸针,说好漂亮,问我能不能送给你。”他的声音很轻,“我当时说,等我娶你的时候给你。”
我的眼眶忽然有点酸。
我妈那趟兴师问罪之后,顾衍之在我家的地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许雅兰女士隔三差五就给他发养生文章,什么“久坐伤肾”“熬夜猝死前兆”,还亲自炖了汤让司机送到顾氏集团。我爸则开始约他下棋,我哥约他打球。
我感觉自己像个外人。
“妈,到底谁是你亲生的?”我在电话里抱怨。
“你这孩子,女婿是半个儿,我疼他怎么了?”许雅兰女士理直气壮,“再说了,人家对你多好,你这臭脾气有人要就不错了。”
我愤愤地挂了电话。
不过她说得对,顾衍之对我,确实好得不像话。
自从他官宣之后,我工作室的订单翻了十倍,全是冲着“顾太太”这个名头来的。他名下的副卡放在我钱包里,额度大到我不敢看。每晚准时回家吃饭,出差必报备行程,睡前一定要抱着我,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
日子甜得有点不真实。
直到沈晏出现。
沈晏是我大学时期的学长,也是如今娱乐圈炙手可热的影帝。当年在学校话剧社,他演男主角,我写剧本,合作了整整三年,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毕业后他一路走红,我们依然保持联系,他管我叫“哥们儿”,我管他叫“沈大腕儿”。
这次他主动找上门,说要跟我合作一部原创电影剧本,冲击明年的电影节。
“江朵朵,这可是我转型之作,你必须亲自操刀。”沈晏坐在我工作室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那张被无数粉丝奉为神颜的脸笑得灿烂,“别人写的我不放心。”
“行啊,题材你定。”我爽快地答应了。
“那就说好了,从今天起,我们就是灵魂搭档了。”他站起来,揽住我的肩膀,朝苏念挥了挥手,“你们江老板我借走了,晚上请她吃饭叙旧。”
苏念一脸“你自求多福”的表情看着我。
我完全没意识到危险的临近。
晚饭地点是沈晏选的,一家他代言的私密餐厅,包间隐蔽,不用担心狗仔。我们聊剧本,聊大学趣事,聊到尽兴处笑得直拍桌子。
结果我的手机亮了一下,是顾衍之的消息。
「在哪儿?」
我随手回了一条:「跟朋友吃饭,晚点回。」
他秒回:「什么朋友?」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顾衍之站在门口,西装革履,面色如常,但我太了解他了——他越是平静,代表问题越大。
“顾总?”沈晏惊讶地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路过。”顾衍之走进来,目光淡淡地扫过桌上我和沈晏的碗筷,以及沈晏手边那个跟我同款的茶杯,“听说沈先生和我太太在叙旧,顺便来接人。”
他强调了“我太太”三个字。
沈晏显然也感受到了空气中的火药味,干笑一声:“顾总别误会,我跟朵朵是大学同学,纯粹的朋友关系。”
“我知道。”顾衍之说着,在我身边坐下,自然而然地拿起我的茶杯喝了一口,“沈先生是影帝,绯闻女友无数。我太太这样的,应该不在你的审美范围之内。”
这话听着像是澄清,实际上把沈晏的“花心”和我“不够格”都点了一遍。
沈晏的笑容僵了一秒,随即哈哈大笑:“顾总真幽默。”
我狠狠瞪了顾衍之一眼,他面不改色。
这顿饭草草结束。回到家,我还没来得及质问他为什么要突然出现,就被他按在了玄关的墙上。
“沈晏?”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醋意,“你的朋友?”
“大学同学,怎么了?”我抬头看他,不服气。
“大学同学。”他重复了一遍,手指轻轻摩挲我的下颌,“你大学的时候,他是不是天天围着你转?”
“我们是话剧社的搭档——”
“搭档。”他又重复了,这次语气更危险,“他看过你在舞台上发光的样子。”
我愣住了。
“他看过你在舞台侧幕紧张背词的样子。”顾衍之低下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炽热而急促,“他陪过你通宵改剧本,吃过你煮的泡面,见过你凌晨三点的样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这些,我都没有。”
那一刻,我看到了顾衍之眼底深处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占有欲,是小男孩弄丢了心爱玩具的委屈。
我忽然意识到,他不是在吃醋。
他是在介意自己缺席了我人生中那么多年。
我心里又软又酸,抬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
“顾衍之。”
“嗯。”
“我以后的人生,全部是你。”
他的身体轻轻一震,然后收紧双臂,把我箍得紧紧的,像是要把我揉进骨头里。
“说话算话。”他闷声道。
“说话算话。”我说。
第二天,沈晏给我发了一条消息:「姐妹,你老公昨晚连夜找人把我所有大学时期的女朋友名单都列出来了,亲自发给了我经纪人,建议他管好艺人的私生活。你老公,是个狠人。」
后面跟了一串抱拳的表情。
我看完消息,忍不住笑出声来。转头看向身旁还在熟睡的男人,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微动,呼吸平稳。
我凑过去,在他唇角落下一个轻吻。
他几乎是本能地翻身,将我捞进怀里,眼睛还没睁开,嘴角却已经扬了起来。
“早。”他的声音沙哑慵懒。
“早,醋王。”我戳了戳他的胸口。
他睁开眼,危险地眯了眯眸子:“谁?”
“你。”我理直气壮。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一个翻身将我压住,开始挠我的痒痒。我尖叫着求饶,笑声和叫声塞满了整个清晨。
婚礼定在了五月末。
顾衍之说,五月是我出生的月份,也是我们的纪念月。我没好意思告诉他,我们认识的日子其实在秋天——后来去老宅,我才终于想起了那段尘封的记忆。
那确实是一个秋天。
十二岁的我跟着爷爷去顾家老宅做客。大人们在厅堂里叙旧,我嫌无聊,一个人溜到后花园玩耍。花园里有一棵很大的银杏树,金黄的叶子铺了一地。我蹲在地上捡叶子,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一个少年站在不远处,高高瘦瘦的,穿着白色的校服衬衫,手里拿着一本书。他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眉眼清冷,却好看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
“你是谁?”我仰着脸问他。
“顾衍之。”他的声音很轻,像风穿过银杏叶。
十二岁的我打量了他一番,然后做了一个壮举——我走上前,抓住了他衬衫的袖子。
“你长得真好看。等我长大了,我要嫁给你。”
少年的耳朵瞬间变红了。他低下头看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小丫头,愣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说:“那你快点长大。”
银杏叶沙沙响着,像是一个漫长诺言的开始。
后来我上了中学,这段记忆被我遗落在了时光里。但顾衍之没有忘。他等了我十二年。
所以,这场婚礼,他筹备了整整十二年。
婚礼地点选在了一座海边的庄园。整片海滩都被包了下来,白色的玫瑰花从入口铺到仪式台,海风吹过,花瓣轻轻颤动,空气中弥漫着甜丝丝的香气。
来的人很多。商界名流、媒体记者、双方家族的所有亲属。我妈穿着定制的旗袍,笑得合不拢嘴。我爸难得穿了正装,表情严肃,眼角却隐隐泛红。我哥站在旁边,难得正经了一回,帮我理了好几次头纱。
苏念是我的伴娘,哭得比我还惨。
沈晏也来了,送了一份大礼——一部以我和顾衍之的故事为原型的电影剧本,扉页上写着:献给我的铁哥们儿和她的醋王老公。
顾衍之看了之后,难得没有毒舌,只是收下剧本,说了句“首映礼我们会去”。
我穿着定制的婚纱,被父亲挽着,走过长长的花瓣甬道。海风吹起我的头纱,遥遥的,我看见顾衍之站在仪式台前。
他穿着白色的西装,身姿挺拔,眉眼间褪去了平日的冷峻,只余下温柔到极致的专注。
他看着我,从甬道那头,一步步走向他。
像是在看着那个十二岁的小女孩,穿越了十二年的时光,终于长大成人,来到他面前。
我父亲把我的手交到他掌心时,声音有些哑:“好好对朵朵。”
“爸,我会的。”顾衍之握住我的手,郑重地回答。
那一握,温暖而坚定。
婚礼的高潮,是他亲自为我戴上那枚胸针。
我认出那是他母亲的传家之物。经过重新打磨和镶嵌,金色的双手托着一颗水滴形的粉钻,在阳光折射下熠熠生辉。
顾衍之站在我面前,指尖抚过胸针,然后抬眸看着我。
天光落在他的眼底,清澈而明亮。
“江朵朵。”所有人屏息凝神,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得传遍了整片海滩,“从遇见你到现在,我等了很久。”
“那晚我告诉你,我没把婚姻当儿戏。”
“不是因为你长大了,不是因为约定,也不是因为任何外在的原因。”
他抬手,轻轻捧住我的脸。海风把他的额发吹乱,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嘴角上扬着,笑得像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是因为,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我要等的人是你。”
“所以,谢谢你长大。”
他的拇指轻轻擦过我眼角的泪水,温柔得不像话。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哽咽却带着笑:“顾衍之,好久不见。”
(全文完)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