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东升西降”,你想到的是讽刺调侃,还是事实真相?有人说,我们至少领先美国一百年。很多人还没意识到这句话的分量。当一个国家能在安逸时思危,在顺境中筹谋,那么外界的嘲笑,不过是一群井底之蛙的过早聒噪。
逆转时空,让我们回到两场相隔不远、却又紧密相连的“大国手术”现场。看看一个国家,是如何在看似最好的时候,毅然选择“刮骨疗毒”,重塑筋骨。
十一年前,王健林在海外豪买资产,马云和许家印联手推出恒大淘宝,贾跃亭风头正劲。饭局之外,滴滴和优步的网约车大战响声雷动。那时的人们,不知“内卷”为何物,偶有颓废也相信只是插曲。那种经济上行的“舒适体感”,如今回想起来,带着一丝魔幻。
但在这片繁华之下,实体经济正经历一场寒冬。当时的中国,钢铁产量连续登顶全球,产量超过第二到第六名的总和。高产能的阴影下,河北的粗钢卖出了“白菜价”,而特种钢材、精密机床等高端产品,却被死死卡住脖子,仍需大量进口。就像一个远看玉树临风,走近却消化不良、急需营养的浮肿巨人。
就在人们沉浸于经济上行的安逸时,2015年,两项重大国策先后颁布,如同精准点向中国经济“任督二脉”的一招。
首先,是《中国制造2025》。这份规划提出,未来十年要着力发展高端装备、新能源汽车、机器人、信息技术等十大领域,目标是在2025年,让中国从制造大国迈进制造强国。
紧接着,年底的会议提出了“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直指产能过剩、低端过多、竞争力太低的深层问题,要通过提高品质、优化结构,从供给端动手术,摆脱“用几千万件衬衫换一架飞机”的产业困局。
《中国制造2025》是做“加法”,确保产业升级;供给侧改革是做“减法”,切除产业病灶。这一加一减,与当时冉冉上升的经济势头形成强烈对比,甚至让许多人感到不安和质疑:明明没有外部危机,为何要如此“折腾”自己?
要解开这个疑惑,得把目光投向2003年的德国。那时的德国,工业技术全球领先,但强大之下是僵化的经济结构和病态的福利体制。在互联网冲击与超高福利影响下,失业率逼近12%,社会如一潭死水。
时任总理施罗德顶着滔天抗议,强制推行了名为“2010议程”的改革:减税、为企业松绑、削减福利、打破“铁饭碗”,倒逼劳动力重返岗位。这场阵痛般的改革,直接缔造了德国此后十几年横扫全球的出口奇迹。它也留下一个真实启示:大国的崛起,可怕的不是外敌,而是在安逸中错过了最佳自救期。一旦风暴降临,可能连上手术台的资格都没有。
这正是中国在2015年那个“体感舒适”的时间点,就提前开启改革的核心原因。
但问题来了:解决产能过剩和竞争力不足,供给侧改革基本就够了,为何还要强推《中国制造2025》,耗费巨资去搞自研芯片、国产大飞机这些高精尖?毕竟,这项计划后来成了2018年美国挑起贸易战与技术封锁的核心靶子。
答案,还得回头看德国。完成改革的德国再次成为欧洲经济引擎,但为了预防互联网巨头的“降维打击”,默克尔政府提出了“工业4.0”计划,意图将高端制造与互联网深度绑定。然而十几年过去了,尴尬出现了:德国人绝望地发现,由于没有强大的本土互联网体系支撑,无人工厂产生的宝贵数据,传上云端后,底层服务器的核心技术和标准架构依然由他国主导。德国人千辛万苦爬上了食物链顶端,但没有全产业链的主权,一切成果都可能是别人餐盘里最肥的一块肉。
这就是中国在2015年,不能只做供给侧“减法”,必须同步启动《中国制造2025》做“加法”的根本原因。从那时起,从基础建设到信息技术,从新能源到芯片,任何可能被“卡脖子”的领域,中国都没有忽略。
当2018年,大洋彼岸的制裁大棒如狂风骤雨般砸来时,许多人才大梦初醒:那绝非简单的贸易摩擦,而是一场旨在打断中国产业升级脊梁、将我们永远锁死在低端链条的阳谋。假如2015年的我们,贪恋移动互联网带来的繁荣幻象,没有忍住刮骨疗毒的剧痛去砍掉落后产能,也没有死磕那条极难逾越的全产业链防线……那么当制裁落下时,我们可能连反击的资格都没有。
于是,时间给出了震撼的答案。2024年,中国货物贸易进出口总值超40万亿元人民币,贸易顺差达1万亿美元,再创历史新高;最大单一出口产品已是集成电路,机电产品占出口总值近六成,“8亿件衬衫换一架波音飞机”的时代一去不复返。面对西方的极限围剿,高端技术不仅没被锁死,反而逼出了极限突围:航空技术持续突破,新能源汽车年产量突破1300万辆,5G信号覆盖山村,出口贸易气势如虹。
看到这里,“领先一百年”的天机已不重要。我们清晰地看到:当国家能在居安时思危,在未然时筹谋,那么曾经的嘲笑,才是真正可笑至极的聒噪。时间从不偏爱任何国家,但会奖励那些敢于刮骨疗毒、重塑金身的沃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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