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项目还需要你收尾,你就这么走了让曼妮怎么办?”
我这才明白,他不是不想让我离职,而是想让我给他的小师妹铺好路再走。
我打开邮箱,把离职申请直接抄送陆时安和人事。
“现在可以批准了吗?”
“我想陆总不需要我亲自去人事解释你是因为私人关系才卡我吧?”
我知道他最讨厌公私不分。
八年时间,他从不会让我单独进他办公室,有事都是直接来我工位交代。
哪怕我身体不舒服,他也从不会让我搭他的车上下班。
加班到深夜忘记吃饭,他宁可发信息让我去前台取外卖,也不会亲手给我送一口吃的。
我一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公是公,私是私,是我们共同的行事准则。
直到秦曼妮来了,我才知道,原来有些原则不是不能打破,而是分对谁。
她可以跟他一起吃食堂,可以把她的私人用品放在他办公室。
他可以大方地介绍这是我师妹,请大家多照顾。
但却不能让人知道我是他太太。
所以我笃定他不会让我去找人事。
果然,下一秒他松了松领带,从牙缝里挤出几句:
“行,你别后悔!”
“曼妮那边的后续项目我会亲自跟,你别以为公司离了你就不转了!”
“一个月内你负责把手头工作跟秦总监交接完毕,到时我绝不阻拦。”
没等我回话就走回了总经理办公室。
门关上前最后的画面是他给在沙发上睡着的秦曼妮盖毯子。
胃果然是情绪器官,我再怎么装不在乎,却无法忽视它的隐隐作痛。
但这不妨碍我拿出手机发信息:
“一个月后离职,其他待遇面谈。”
晚上我赶两班地铁到家的时候,陆时安还没回来。
平时他开车,我坐地铁,他总是先我一步到家的。
我坐在沙发上,没开灯,静静环视一圈住了五年的家。
那会儿陆时安还没升上总经理,我们都只是普通设计师。
省吃俭用很久才一起凑够首付买了这个房子。
哪怕位置偏,哪怕格局不好。
但我觉得这跟归属感相比,都不值一提。
只是今天坐在这,不知为什么,忽然有点陌生。
晚上十点陆时安回来了,手里拎着蛋糕。
我微怔。
我们没有过结婚纪念日的习惯。
可能是今天不太愉快,所以他想借此缓和下。
看我坐在沙发上他有点意外:“还没睡?”
我走过去,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蛋糕只剩半个,中间的心被挖走吃了。
我甚至确认了几秒这不是特意做的造型。
他随意把蛋糕放在餐桌上。
“我买来给曼妮庆祝升职的,但小姑娘吃几口就说怕胖。”
“我记得你前段也说想吃蛋糕来着,就把剩下的给你拿回来了。”
我的喉咙像被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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