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只问了他一句,
“凌珊珊肚子里的孩子,真是你的吗?”
他顿了一下,点点头,
“三个月了,但是就一次,我没想过她会怀上。”
“她说不要名分,只要能留在我身边就好,我没忍心拒绝。”
我自嘲地笑了一声,
都三个月了,我每天和他同进同出,竟然一直没发现,
到底是对他太过自信,还是对我自己太过自信。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我结婚?纪凌琛,你是打算让谁当小
三?”
他握紧我的手,有些无奈,
“满满,感情里哪有什么小三。”
“我答应过你爸妈要照顾你一辈子,所以婚礼我一定会给你,
让你做众所周知的纪太太。”
“但我的孩子不能没名分地出生,所以……我会先和她私下领
证。”
他顿了一下,又立马补充一句,
“你放心,她已经和我保证,下次绝不会这么冲动!”
“生下孩子前,我会先把她接到别墅来照顾,等生了孩子,再
把她送到另一栋别墅。”
“这样你们两个就不会见面,你可以安心了吗?”
安心?他把我当成了什么?
一个只要穿上婚纱办场婚礼就什么都不计较的金丝雀?
我的眼前一阵一阵发黑,胃里涌起酸水,恶心得想吐。
“没和你提前说是我的错,你别生气。”
“等珊珊的孩子出生了,让他认你做干妈。
“你不是挺喜欢孩子的吗?”
他的声音很温柔,却让我的不适感更强了,
“呕!”
我猛地趴在床边干呕起来,
“满满,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
“我去叫护士!”
“滚开!”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
“纪凌琛,你真让我感到恶心!我不想看见你、滚!”
我激动地拍打床沿,不顾伤口撕裂的疼痛,只想让他消失!
“好好好我走,你别激动,小心伤口!”
“等你想通了我再来!”
脚步声渐渐远去,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我就这么看着天花板,脑子里闪过那些最不愿意想起的回
忆。
八年前的冬天,爸妈拼死把纪凌琛救出来后,因为失血过多
双双倒在血泊里。
抢救无效,我从警官家属变成了烈士遗孤。
遗体告别会那天,纪凌琛跪在爸妈面前一遍遍地磕头说对不
起,
直到我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抱了抱他,
“爸妈告诉过我,穿着那身警服,救人就是他们的职责。
“他们不希望有人因此感到愧疚。”
可纪凌琛还是不顾一切把我带回了纪家,极尽可能的补偿
我,
半夜噩梦惊醒,他会温柔地轻拍我的背,
“满满别怕,我在这儿!”
十八岁成人礼,他在全城最高的楼顶放了一场只为我一人看
的烟花,
告诉我,我值得世界上美好的一切。
后来,他向我表白,恩情变成了感情。
求婚那天,他用一百八十八架无人机拼出一个房子,
“满满,我的余生只活一个你,”
“让我给你一个温暖的家好不好?”
那天我激动得一直哭,
以为失去的一个家,会以另一种形式重新长回来,
可错了,我想要的圆满,从来就不圆满。
一个星期后,他们还是去领证了,
凌珊珊摸着肚子,高高在上地向我展示她的战利品,
“沈意满,从今天开始,我才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我希望你有自知之明,不要再因为你死了爸妈,救装可怜缠
着他。”
我点点头,
“你放心,纪凌琛我不要了,送给你。”
“一个可以脚踩两条船的男人,也就你把他当个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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