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一下。
周哥。
这裙子是赵老师的。
我退《长陵雪》干什么？
周铭眼神闪了闪。D?
赵知棠的助理立刻说：??
你别胡搅蛮缠。
大家都是为了你好。
我问：
为了我好，所以让我赔三百万？
为了我好，所以让我退赛？
为了我好，所以让我把新剧女主让出去？
助理被噎住。
导演看了一眼直播屏，低声骂了句。
把弹幕关了。
可已经晚了，直播间有人开始刷：
等等，为什么赔礼服要退新剧？
协议里夹私货？
这不是解决问题，这是趁火打劫吧？??
赵知棠终于抬起头，她眼眶红红的。
南笙，你误会了。
我从来没想抢你的东西。
我看着她。
那你让他们把第四页撕了。
赵知棠不说话了。
经纪人压低声音：
你想清楚。
一个小镇出来的新人，得罪赵知棠，得罪节目组，得罪公司。
以后谁还敢用你？
我没回他，我只是把协议每一页都拍了照。
周铭脸色一变。
你干什么？
我说：留证据。
我妈说过，裁布之前先量尺寸。
认罪之前，也得先看看你们到底想割我多少肉。
就在这时，节目统筹推门进来，她手里拿着新流程单。
导演，热搜上去了。
临时加一场和解直播吧。
她看了我一眼。
主题就叫，新人当众向前辈道歉。
2
公司休息室里，周铭把门反锁了。
他把手机摔到桌上。
许南笙，你是不是疯了？D?
你知道赵知棠是谁吗？
我说：知道。
去年金鸢奖影后。
粉丝八千万。??
通稿常用词是温柔、敬业、提携新人。
周铭被我噎了一下。
你知道还敢惹？
我问：她剪我前途的时候，问过我敢不敢吗？
周铭深吸一口气，他换了种语气。??
南笙，公司签你，不是让你来闹事的。
三百万，公司可以替你先垫。
但《长陵雪》这个项目，你暂时别碰了。
我看着他。
暂时多久？
他避开我的眼睛。
知棠姐那边有意向。
她咖位比你高，带剧更稳。DZ
我明白了。
礼服只是刀口，真正要剜的，是我刚谈下来的角色。
《长陵雪》是我进圈后唯一一次正经机会。?Ζ
女主是个从绣坊走出来的女将军。
会缝衣，会补甲，会拿针线救人，也会拿刀杀出去。
我试戏那天，导演说：??
你手上有活儿。
不像演的。
因为我本来就不是演的。
我妈在镇上开了二十年裁缝铺。
我从小坐在缝纫机旁边写作业。
她剪布，我递尺。
她钉扣，我穿针。
后来她病了，铺子关了。
我来城里跑龙套。
《长陵雪》是我第一次觉得，我不是只能站在别人身后当背景。
周铭把协议推过来。
签了。
公司保你不被封杀。
我看着他。
不签呢？
他冷笑。
那你明天就会知道，什么叫全网骂到你接不到活。
门被敲响。
赵知棠走进来，她已经换了一身白色针织裙。
脸上没妆，却比镜头里更会哭。?Z
周铭，你先出去吧。
我和南笙聊聊。
周铭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去了。
赵知棠坐到我对面。
南笙，我知道你委屈。
可这个圈子不是讲对错的地方。
你这么硬，会吃亏。
我问：所以赵老师以前也替别人背过锅？
她脸上的笑淡了。
我年轻的时候，比你苦多了。
没人帮我。
所以我现在才愿意给新人机会。
我点点头。
给我背锅的机会？D?
她看了我几秒，忽然笑了。
你真的很不会聊天。
我说：我会听实话。
她靠近一点，声音压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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