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秦始皇兵马俑在陕西临潼重见天日。这支规模宏大的地下军团,被誉为世界第八大奇迹。
可考古专家发现了一个令人费解的现象:士兵头上戴着麻布头巾,军官戴着牛皮板帽,更多的士兵干脆把长发盘成发髻,行军一律不戴头盔。
不光不戴头盔,身上的铠甲也简洁到离谱——甲片减少到最低限度,主力步兵只护住前胸后背,站在最前边的弩兵部队甚至一个甲片都没有。
秦国当时是最富有的诸侯国,完全有能力配备足够的铠甲。可眼前这支复制的秦军,却让人大感意外。是什么原因让冲在战争第一线的士兵连头盔都不戴?
2000多年前,秦国一位叫喜的法律秘书,用竹简记录了两起案件。攻打邢丘时,士兵甲斩获一个首级,士兵乙企图杀死士兵甲据为己有,却被第三个士兵发现,当场捉拿。
另外几枚竹简上说,两个士兵为了争抢一个首级也动了手。秦军在战场上为对手的一个首级竟要自相残杀。是什么驱使他们如此渴望敌人的首级?
答案在商鞅变法里。商鞅规定:秦国的士兵只要斩获敌人一个首级,就可以获得爵位一级、田宅一处和仆人数个。斩杀越多,爵位越高。这就是著名的军功授爵制度。
如果一个士兵斩获两个首级,他做囚犯的父母可以立即成为自由人。如果他的妻子是奴隶,也可以转为平民。军功爵还可以传给儿子——父亲战死疆场,功劳记在儿子头上。一人获得军功,全家受益。
韩非子记录了自己初次接触秦人的感受:秦人听说要打仗,就顿足赤膊,急不可待,根本就无所谓生死。
在兵马俑坑,有一队士兵很特别。他们手持白刃格斗的刺杀类兵器,却完全不穿铠甲。
在整个地下军团中,他们的形象十分特殊。研究人员推测,战斗中有一些极其危险的任务,基本上有去无回。重赏之下,这些完全不考虑生死的人站了出来——这些士兵很可能就是敢死队。
喜的竹简上还有这样的记载:秦军在战前和战后都要大量饮酒。大战的酒使血流加快,使神经亢奋。作战命令已经下达,战争即将开始,要么战死疆场,要么加官进爵。
在这种时刻,酒使所有的士兵只有一种冲动:奋勇杀敌,建功立业。
再来看这些不戴头盔、护甲不多的秦军将士,似乎只有一个理由可以解释这种不顾性命的行为:过于沉重的头盔和护甲妨碍了他们杀敌进爵。
司马迁在史记中记载,战场上的秦军竟然袒胸赤膊,索性连仅有的铠甲也脱掉了。
秦统一中国是中国历史的一个转折点,但也是秦灭亡的起点。秦帝国仅仅维持了15年,那支曾经战无不胜的军队就随着帝国大厦的倒塌而灰飞烟灭。
秦军最后的日子,起于一个大雨滂沱的夜晚。900名征集去戍边的壮丁因为大雨耽误了刑期,按照秦法,误期当斩。于是他们揭竿而起,各地民众立即响应,如干柴烈火般蔓延到帝国的各个角落。
在起义者即将踏进咸阳的时候,奋起抵挡的并不是帝国的正规军,而是一支由囚犯拼凑而成的部队。秦军的主力部队在哪?50万秦军曾南下与土著人作战,当起义突然爆发时,他们正在戍守刚刚平定的南部疆土。
在帝国存亡的关头,他们选择了沉默。当地的最高长官下令堵塞南北之间所有的通道,军队严禁北上作战。南部秦军就这样彻底抛弃了自己亲手创建的大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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